祁允歌就站在陳複禮的後方，順手接過他手裡的書包。
然後同樣垂眼看祁凜。
母子倆就這麼看了一會兒，祁允歌先冷聲開了口。
“不想喊就不要喊，我已經習慣你很久沒喊過我了。”
話雖是這麼說，可語氣裡卻透出一股莫名的酸氣。
不得不說，這母子倆確實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陳複禮和老師默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了無奈。
隨即，陳複禮衝祁凜使了個眼色。
祁凜撇了撇嘴，肉眼可見地不樂意，但還是湊過去牽住了祁允歌的手，清脆地喊了一聲：“媽媽！”
祁允歌神色微動，唇角輕彎起，沒說什麼，但手卻沒有放開。
一家三口從幼兒園離開。
等上了車。
祁允歌乖巧自己坐上兒童座椅，係好安全帶，然後眼睛在兩人之間轉悠半天，視線卻落在了被隨意放在扶手上的結婚證上。
祁凜隻看見“婚證”兩個字，眼裡霎時一亮。
“爸爸！你是剛剛跟她領完離婚證回來嗎？”
陳複禮正在係安全帶的動作一僵，祁允歌的臉色更是一冷，她悠悠然看了他一眼。
小家夥這時已經伸手去拿了證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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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又看見了完整的結婚證三個字，祁凜眼裡的光芒一瞬熄滅下來。
他不可置信地張大嘴巴：“爸爸！這是結婚證！你們是不是領錯證件了？我們要不要趕緊過去換一下？”
“……”求你了小祖宗，你可閉嘴吧，沒見你媽臉色都綠了嗎？
陳複禮很想去捂住後排自己兒子的嘴，可回頭時正好撞見小家夥狡黠的眼神。
他心裡咯噔一下，腦海裡升起莫名的猜測——這小家夥不會是故意這麼說，故意惡心祁允歌的吧？
事實證明，他的猜測是對的。
因為被祁凜氣得臉都青了的祁允歌毫不猶豫回頭一把奪過結婚證後，義正詞嚴解釋：“沒領錯！你給我看清楚！這是你爸爸跟我的結婚證！換不了！”
“啊？爸爸！你怎麼又跟她結了個婚呀？”祁凜小臉皺了起來，“我還想著要換個媽媽呢。”
這話讓祁允歌更是氣得不輕，她直接不啟動車了，解開安全帶，整個人身子側了過去。
“祁凜！你知道你自己在胡說什麼嗎？我是你媽媽！你身上有我的血脈，你是我身上掉下的肉，這是永遠都變不了的，你隻能有我一個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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