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最後一粒靈米都沒剩下。
“嗝——”
李無道仰躺在椅子上,雙腳搭在桌邊,拍著圓滾滾的肚皮,心滿意足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
薑初然站在一旁,美眸微微睜大。
那張清冷的臉上,少見地出現了一絲茫然。
這還是那個八千年不遇的玄天宗聖子嗎?
還是那個硬生生把入魔後的吳少天,打到道心崩潰的妖孽?
怎麼……有點像餓死鬼投胎?
飯後。
李無道終於從那種餓死鬼投胎的狀態中緩過來。
他問起昏睡期間的事情,薑初然一一回應。
此行來犯的魔族之眾已被悉數殲滅,一個都沒能逃出玄天宗的山門。
但宗門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主峰腳下數十座殿宇被波及,損毀過半;三座藥田被魔氣汙染,藥草枯死大半;護山大陣多處破損,修複至少需要三個月。
粗略估計,損失不下二十萬靈石。
更沉痛的是,幾十位武王境的長老戰死,十幾位武尊境的宿老隕落。
他們的名字刻在主殿前的石碑上,排成一長串。
宗主決定在七日後舉行祭奠大典,追封所有陣亡者,立碑銘刻,世代受宗門香火供奉。
李無道低聲咒罵一句,“這些該死的魔族!”
沉默了一息,他想到什麼,眉頭一緊,“周白他……”
薑初然心中了然,輕聲道:
“宗主親自過問了此事。周白以命換命掩護同門,戰後為他立了衣冠塚,葬於宗門英烈碑林。享長老供奉,世代受宗門香火。”
“宗主說了,不會虧待任何一個為宗門流過血的弟子。”
李無道點了點頭,猶豫片刻,“若煙那丫頭呢?她可知道……”
他說不下去了。
如果她知道唯一的至親逝去,而且是死無全屍,以她的體質,怕是根本承受不住。
“宗主已經下令封口。所有人不得在周若煙麵前提起她哥哥的事。”
薑初然回道:“若她問起,就說周白被派去執行一件機密任務,歸期未定,過段時間便會回來。”
李無道稍稍定了定神,可眉頭依舊沒有鬆開。
紙終究包不住火。
周若煙遲早會知道,屆時怎麼妥善處理,想想都有些頭疼。
他揉了揉腦殼,歎了口氣:“周白這家夥,死了也不讓我省心……”
“咚咚!”
忽地,門外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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