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艾可睜開雙眼，四周卻空無一人。
“大家都去哪了？”月艾可完全不清楚自己方才闖下了什麼狀況。
方才她心神高度集中，夢境空間漸漸脫離她的掌控，開始崩塌損毀。多虧她構築了那層厚重護夢牆，幾乎把所有和她羈絆不深的人全部彈了出去。
而那些和她聯係緊密的人，感知到危險，也識趣地連忙撤離，避免受傷。
多虧眾人的洞察力，艾可暫時沒有釀成什麼重大災禍……
“好奇怪……”月艾可渾身疲憊，耗費大量心神構築護夢牆，讓她難以維持這片夢境。索性直接放棄，沉沉睡去……
“她可真是到處惹麻煩。”梅輕輕撫摸艾可的發絲，低聲笑道。
“可要是沒有她，我們也走不到今天。”丹姬在一旁輕笑。
二人之間依舊存有一絲微妙的張力，但已經比從前緩和不少。不過其他狐族依舊不敢靠近，隻要這兩人待在同一間屋子，其餘狐狸都遠遠避開。
“前路波折重重。”那隻年邁的老狐，氣息又衰敗了幾分。
“發生什麼了？”元輕聲向她詢問。
“別以為這趟旅途就會一路風平浪靜。”老狐的神魂又損耗一部分，占卜的結果隻告訴她一件事：此行大體安全。
“能不能說得具體一點？”梅這下體會到旁人麵對含糊說辭時的惱火。
“簡單來講，就算我們不去撞上南宗的人，也不會有別的勢力出手乾涉我們。”老狐悶悶地哼了一聲。大量珍貴的力量，就這麼白白消耗在這場無用的卜算上！
“那也算好事。”梅並不心疼老狐的損耗，畢竟沒有人逼迫她占卜。她心裡早有預料：因為月艾可的存在，想要追蹤他們本就無比困難；再加上整座狐村都被整體遷移，旁人想追查也無從下手。
正常來說，一整個狐村憑空消失，必定會引來各方推演占卜。可艾可的狐尾自帶乾擾，所有針對他們的卜算全部失效，根本探不到半點線索。
而且族人沒有遺留任何私人物品，外人手裡連半點可供推演的媒介都沒有。
“唉……”梅的耳朵輕輕抖動，無奈歎氣。“真想看看那些人發現一切化為泡影時的表情。”她遺憾沒辦法親眼見證，可又不能留下任何記錄物件，一旦泄露，就會暴露他們的蹤跡。
“你不用等太久。到了大陸，這樣的場麵會多的是。”老狐嗤了一聲。她早已看透自己的結局，並不懼怕，但她依舊放不下自己的弟子……
“你還在擔心她？”梅的嘴角微微抽動。那位先知，肉身布滿裂痕，卻依舊嬉笑奔走，從未像現在這般充滿活力。
“那是自然。”老狐搖了搖頭，“你不也同樣操心這個小搗蛋。”
“唔……”梅心中五味雜陳。擔心是理所應當，可每次她剛開始憂慮，月艾可總能把局勢攪得天翻地覆，讓她的擔憂全部落空。
“你這副模樣真讓人惱火。”老狐看不慣玉狐臉上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嘟囔幾句，轉身走開。
“要不我也學學卜算？”梅心裡閃過念頭，但預知未來並非什麼美事。
前往大陸的旅途既然沒有致命危機，她犯不上消耗自身本源，去換取這些沒什麼用處的訊息。
“或許我可以教艾可占卜？”梅歪著頭思索。
【不建議如此。】
“啊？”梅揉了揉眼睛，眼前憑空浮現出那道熟悉的提示框。
“是係統嗎。”她又揉了幾下雙眼，確認幻象真實存在。
係統平日裡極少主動搭話，梅心中疑惑，為什麼它會突然找上自己。
“是想幫我們避開麻煩嗎？”梅暗自揣測。
【正是。】
“……”梅嘴角又是一陣抽搐。“你也不用這麼直白，到頭來麻煩擔子還得我們來扛。”
係統沒有繼續回複。看得出來，它樂見艾可被各類事情占住心思，沒空去搞出亂子。
但梅清楚，這隻是暫時的平靜。等月艾可修成人身境之後……
“那時候她修為不穩虛弱，會更加肆意動用神通，到時候……”梅的身上驚出一身冷汗，連忙搖頭，不敢繼續去想象那場潛在的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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