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2PM5:20，工坊裡隱約傳來小女孩哭聲。雷蒙地用齒輪和鏈條焊了個醜萌的機械小狗，塞給一個眼睛紅腫的小女孩，疑似房東女兒。
他凶巴巴道：“哭屁！再哭讓鐵狗咬你屁股！”小女孩破涕為笑，抱著鐵狗跑了。——有傲嬌屬性，跟我合拍。
Day3AM8:15，雷蒙用撿來的報廢引擎給流浪貓搭了個帶旋轉樓梯的貓爬架。——喜歡小動物。
Day3PM13:00，便利店老板賒給他一袋子過期麵包，他轉身把人家生鏽的卷簾門修得絲滑無比。——有感恩之心。
“嘖，”唐攸寧吸溜完最後一口冰美式，“脾氣是炸了點，但根兒是直的。
路見不平一聲吼，該出手時就出手，還懂尊老愛幼……這品行滿分，就是窮得叮當響。”總結完畢，帶上墨鏡準備出場。
畫餅時刻到！也是時候她這個讚助人閃亮登場了！
唐攸寧一腳踹開工坊虛掩的鐵門時，雷蒙正跟一塊鋼板較勁，焊槍火花四濺，火星子濺到手背也不管。
“修這破玩意兒不如賣廢鐵。”唐攸寧踢開腳邊擋路的齒輪，語氣拽得二五八萬，“給你個機會，跟我乾。”
雷蒙眼皮都懶得抬：“不賣身，不販毒。”
“想什麼呢！”唐攸寧一腳踩上工作台，震得扳手亂跳，“我準備在H國陵城雲龍山，造個全球最大金屬藝術防禦堡壘……”她指尖劃過虛空，仿佛在勾勒藍圖。
雷蒙終於抬頭，亂發下是雙熬得通紅的眼睛，像頭被侵占領地的孤狼：“你誰？又一個裝逼的藝術販子？”
“自我介紹一下，”唐攸寧露出標準女霸總式微笑，“H國唐氏集團總裁，唐攸寧。來找你，不是買藝術品，是投資未來。”她指尖點了點雷蒙手裡那支焊槍，“就憑這個。”
雷蒙看著唐攸寧一頭羊毛卷的不靠譜樣子，嗤笑出聲：“嗬，大總裁跑我這破地方投資未來？您腦子被門夾了還是錢多燒得慌？”
“錢嘛，確實有點。”唐攸寧隨意拍在沾滿油汙的工作台上，拍起一層灰。
“燒不燒得慌，看你值不值。我看中的，是你手裡這把焊槍能點石成金的潛力！不是焊這堆廢銅爛鐵，是焊出能抵擋千軍萬馬的鋼鐵壁壘！”她語速加快，帶著蠱惑人心的狂熱。
“主體是萬噸特種合金骨架！奧米茄堅鋼！反重力阻尼合金！超導碳納米管纖維束！……材料都已到位，現在就等你……”唐攸寧把林晚昭給她的稀有金屬清單報了一遍。
雷蒙焊槍停了。
唐攸寧猛拍他肩膀（差點把他拍進零件堆）：“這項目就差個靈魂人物！一個能聽懂金屬尖叫的藝術家！”
她湊近壓低聲音，“年薪三百萬刀起步，還有……”她停頓了下，看著雷蒙的眼睛，“我知道你想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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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蒙喉結滾動了一下，冷嗤一聲“關你屁事！”
“你們副院長剽竊你研究成果，反手舉報你學術造假。”唐攸寧念出他塵封的檔案。
“你被國內某些人聯合打壓，護照被吊銷，上了限製入境名單，成了有家不能回的黑戶。你在A國撿垃圾、打黑工、搞這沒人看得懂的藝術，不是因為喜歡，是因為你他媽的沒得選！”
見他瞳孔地震，她咧嘴一笑，“一周！我讓你光明正大回國！”
雷蒙嗤笑：“外交部你家開的？”
“不巧，”唐攸寧撥通加密電話，用上變音器。
“黑子，加個單。幫個人平反——雷蒙·李，七年前國內“超導記憶金屬”剽竊案受害者。證據鏈、汙點證人、對方受賄記錄……全挖出來！”
【嗬，那案子啊。】黑子電子音帶笑，【巧了，我有印象，卷宗在我前任老板的加密雲盤吃灰呢。老規矩？】
“老規矩！一周內搞定，尾款加20%！”
【爽快！附贈個信息——限製他出境的某主任，上個月被情婦舉報受賄，現在紀委請喝茶呢。】
唐攸寧挑眉：“黑子，有沒有人說過……”
【像你一樣人帥心善？】
“不，是臟活屆的閃電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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