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果子？好些個倉庫又滿了，你抽時間再跑一趟？”大舅一如既往地咋呼，身邊似乎還有搬運的動靜。
“打住打住！大舅，我剛見完祁鶴鳴，我有事問你。”唐攸寧直奔主題。
“大舅，我需要祁家最核心、最真實的情報！撇開咱兩家老一輩的交情，單說現在，祁家……還能信嗎？有多信？值不值得合作……呃，我收了他們有沒有隱患？”
她語速飛快地把自己的顧慮一股腦倒了出來：“祁家根正苗紅！我們搞的事情，說好聽點是未雨綢繆，說難聽點就是……嗯，你懂的！”
“祁家知道了會怎麼想？會不會覺得我們想當土皇帝？祁鶴鳴他小叔還在高位，會不會覺得咱們……祁鶴鳴打算退伍，是真心還是權宜之計？萬一日後他或者祁家覺得應該顧全大局，把我們當不穩定因素舉報了或者端了……那樂子可就大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大舅似乎在組織語言，背景的搬運聲也小了。
“寧寧啊，”大舅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少有的嚴肅，“你擔心的，大舅懂。祁家……確實不簡單。”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又似乎在斟酌用詞：
“祁老爺子的爺爺那輩是跟著打江山的老革命，開國功勳！真正的滿門忠烈！他們家的家訓，愛國是刻在骨子裡的！但正因如此，他們更懂得避嫌和分寸。”
“為了避免樹大招風，被上麵猜忌結黨營私，祁家從老爺子那代就立下規矩：一代隻出一個人，進入軍方核心圈。其他人，要麼像祁爸爸那樣從商，要麼像祁家姑姑那樣搞科研，或者像祁媽媽那樣當賢內助。關係網看起來大，其實脈絡清晰得很。”
唐攸寧聽得入神！
“你祁爺爺，退休前是東部戰區陸軍司令員，跺跺腳地皮都能顫三顫的主兒！但退休後真就是個愛遛鳥、下棋、寫書法的普通老頭兒，從不插手軍政。”
“你祁奶奶更絕，退休前是總政文工團的台柱子，現在是我們那片老年廣場舞的扛把子，活得比誰都瀟灑！是個通透的老太太。”大舅語氣裡帶著點笑意。
“祁鶴鳴他爸祁正東，嘖，跟他爹完全兩個極端！從小就不愛舞槍弄棒，但商業天賦不錯！他的祁聖集團，低調得很，但體量不比你唐氏小，主要是做高端精密製造和國際貿易的，路子正，口碑好。
“他老婆就是全職太太，但你別小瞧她，人家是正兒八經的注冊營養師，還跟國醫大師學習過好幾年中醫，一手藥膳煲得出神入化，當年你媽懷你的時候，可沒少蹭人家的湯！”
唐攸寧點頭認同，祁媽媽做的飯菜，確實是一絕！
“至於祁正南……”大舅的聲音壓低了幾分，“現在在東南戰區，具體位置是絕密！但級別……戰區副職打底，手握實權！是真正在風口浪尖上的人物！性格嘛……跟他爹一樣，鐵血！護短！眼睛揉不得沙子！你祁爺爺能退休退得那麼乾脆，就是因為有他在前麵頂著，祁家的軍界地位才能穩如泰山。”
“所以果子，”大舅總結道，“祁家的根基和原則，你不用懷疑。他們愛國，更愛家！行事有底線，懂分寸！阿野那小子既然敢跟你攤牌，說要退伍，那肯定是深思熟慮，也肯定跟家裡通過氣，祁家沒阻止，說明他們也默許了。”
“至於信任……大舅敢拍胸脯說，隻要你不做危害國家民族的事，祁家隻會是你最堅實的後盾，而不是阻礙！甚至，你乾的這事兒，在他們看來，說不定是有備無患，是本事！”
大舅最後那句話，像一道光，瞬間劈開了唐攸寧心中的迷霧！
對啊！格局打開！
她囤貨建基地是為了什麼？為了在末世活下去，保護自己在乎的人！又不是為了造-反！
是了！祁家這種真正的世家，眼光和格局豈是殷九曜那種暴發戶能比的？
他們隻會欣賞這種未雨綢繆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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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祁鶴鳴主動投誠，按大舅的分析，祁家默許他退伍……這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明白了，大舅！”唐攸寧的聲音瞬間輕快起來，“謝了！您繼續搬貨吧！我心裡有譜了！”
掛了電話，唐攸寧抓起茶幾上祁鶴鳴留下的黑色卡片和殷九曜的資料，風風火火衝出包廂，回家。
深夜，書房裡，厚重的窗簾拉上，隻留一盞台燈。
唐攸寧繞著書桌來回踱步，嘴裡念念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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