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禦龍渡14歲。
他在一次探險中受傷,被一位孩童所救。
男孩身邊跟著一隻瘦小的小火龍。
那隻小火龍起碼比他族中的小上一圈,見到他後,害怕得縮在男孩腿後。
……也不知道是怎麼培養的,居然會膽小成這個樣子。
男孩說,附近有盜獵者,讓他先好好養傷,不要輕舉妄動。
他說他不怕,他是禦龍家族的人。
男孩搖搖頭,隻囑咐他注意隱蔽,顯然並不相信他的實力。
但他也不是驕傲的人,起碼在傷養好之前,不會主動招惹麻煩。
可惜天不遂人願。
盜獵者還是發現了他們。
那天雨下得很大,盜獵者的身軀將他們兩個都籠罩在內。
盜獵者說,要搶走小火龍與他的哈克龍。
他從來不是束手就擒的人,當下便決定與盜獵者決戰。
男孩雖然身體發抖,但也不願意與小火龍分開。
那道瘦小的身軀在雨中瑟瑟發抖,他記得,那條龍連吃樹果都小心翼翼,此刻卻義無反顧地攔在男孩身前。
……
是什麼給了它勇氣?
它各個方麵都完全遜色於哈克龍,儘管他已經儘力幫它阻攔攻擊,但它還是一次次被掀飛出去,尾巴上的火苗愈來愈小。
儘管最終,哈克龍慘勝,擊退了盜獵者,那隻小火龍卻早已昏迷,任男孩怎麼叫喚都無濟於事。
男孩將它護在懷中,雨水卻透過衣裳,不斷滴落在它身軀上。
那束火光忽燃忽滅,男孩身軀顫抖,似乎想要流淚,又擔心會引起小火龍的不適,儘力克製著。
終於,那隻小火龍睜開疲憊的眼睛,朝男孩笑了笑。
就像微末的火光,成為雨中唯一的希冀。
他愣住了。
男孩也是。
它似乎用儘所有力氣,倒在了男孩身上。
它的尾巴再也沒有升起火焰。
……
他聽見男孩撕心裂肺的哭聲,天空也仿佛被這股情緒感染,雨下得愈發猛烈。
他看見男孩抱起小火龍的身軀,跌跌撞撞向前走。
他不知道男孩要去哪裡,想開口安慰,卻又不知怎樣的話語,才能撫平這樣的悲傷。
男孩最終回頭看了他一眼。
漆黑的瞳孔似乎將僅剩的光芒都吸收殆儘。
那時年少,他被這樣的眼神駭在原地。
……
後來,他回到族裡,詢問長老,那是怎樣的眼神。
長老沉默許久。
“那是絕望。”
“沒有失去過重要的東西……不會懂的。”
…………
他回到房間。
他又想起那隻小火龍孱弱的身軀。
麵對他時,也會流露出害怕與緊張。
……但還是義無反顧地攔在了男孩身前。
……
那是阿渡第一次嘗到眼淚的味道。
他抬起麵龐,伸高自己的右手,似乎就能抓住什麼已經逝去的東西。
“我,發誓,我……絕不會讓這樣的事情再發生。”
“我發誓……我將用儘自己的能力,扞衛人與精靈的幸福。”
“我發誓……我要成為最強。”
羈絆與情感,那就是最重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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