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很多事要考慮。”她永遠是那個理智的、冷靜的、會替他著想的人。而他永遠是那個衝動的、不顧一切的、會把她拉出舒適區的人。也許這就是他們能走到一起的原因——她負責刹車,他負責油門。一個人停下來想,一個人衝出去做。配合得好,就能走得很遠。
“我考慮了很久了。”蘇晨發了這條消息,然後鎖了屏,把手機放在茶幾上。他靠在沙發上,仰頭看著天花板。天花板上那盞水晶燈反射著窗外的城市燈光,在天花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看著那些光影,想起了很多事。想起第一次見到葉清雪的時候,她紮著兩個小辮子,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站在葉家老宅的門口,怯生生地看著他。想起她十八歲生日那天,他單膝跪地給她戴上項鏈,她紅了眼眶,說“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想起她在大學路的咖啡館裡,流著眼淚對他說“你改不了的”。想起她在畫展上踮起腳尖親了他的臉頰,說“今天的你,我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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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這些記憶,像一串珍珠,被時間的線串在一起,在他腦海裡閃閃發光。他以前從來沒有認真回憶過這些,因為他太忙了,忙到沒有時間去想過去的事。但今晚,在這間沒有開燈的客廳裡,在窗外的雨聲中,他第一次認真地、完整地、從頭到尾地回憶了一遍他和葉清雪的這些年。二十多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從兩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到兩個經曆了無數次爭吵、誤解、分離又重逢的成年人。他們走過的路,比他想象的要長得多,也比他想象的要難得多。
但不管多長多難,他們走過來了。而且還會繼續走下去。
蘇晨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進了書房。他打開燈,在書桌前坐下,從抽屜裡拿出一個黑色的筆記本,翻開第一頁,拿起筆,開始寫。他寫得很慢,每一個字都想很久,像是在雕琢一件作品。他不是在寫日記,不是在寫計劃,而是在寫一封信。一封給葉清雪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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