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雪忽然問。
蘇晨摸了摸肚子，笑了：“餓了。”
“我知道這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麵館，以前我上學的時候經常來。不知道還在不在。”葉清雪拉著他的手，加快了腳步。兩個人穿過那條窄窄的巷子，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在一家很小的麵館門口停下來。麵館沒有招牌，隻有一盞昏黃的燈掛在門口，燈下放著一張褪了色的廣告牌，上麵寫著“牛肉麵”三個字，字跡已經模糊了，不仔細看根本看不清。
葉清雪推開門，門上的風鈴叮當作響。麵館裡很小，隻有四五張桌子，有一張桌子旁坐著一個老頭，正在埋頭吃麵，聽到風鈴聲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吃。老板娘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圍著一條白色的圍裙，正在灶台前忙活。她看到葉清雪，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很溫暖，像冬天的陽光。
“小葉？好久沒來了！這是你男朋友？”老板娘看著蘇晨，上下打量了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種長輩特有的、審視的、但又充滿善意的好奇。
葉清雪的臉紅了一下，點了點頭：“嗯。他叫蘇晨。”
老板娘笑了，朝蘇晨點了點頭：“小夥子，長得真俊。小葉從小就是個好姑娘，你要好好對她。”
蘇晨點了點頭，認真地說：“我會的。”
兩個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葉清雪點了兩碗牛肉麵，加蛋，加香菜，不要蔥。老板娘應了一聲，轉身進了廚房。蘇晨看著葉清雪的側臉，她正低著頭，用紙巾擦桌子，動作很輕，很仔細，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清雪，你以前經常來這裡？”
葉清雪點了點頭：“高中在這附近，中午經常跟同學來這裡吃麵。老板娘人很好，每次都給我們多加肉。後來上大學了，來得少了，但每次路過都會進來吃一碗。”
蘇晨看著她，想象著她穿著校服、紮著馬尾辮、跟同學坐在這張桌子前吃麵的樣子。那時候的她，一定笑得很開心，一定沒有任何煩惱，一定不知道多年以後，她會跟一個叫蘇晨的人坐在同一張桌子前，吃著同一碗麵，手上戴著那枚他送的戒指。
麵端上來了。大碗，湯頭濃鬱，麵條筋道，牛肉燉得軟爛，上麵臥著一個荷包蛋，撒了一把香菜。蘇晨夾起一筷子麵條，吹了吹，放進嘴裡。麵條很滑，很燙，湯頭的香味在舌尖上炸開，帶著一種樸素的、家常的、讓人踏實的好吃。
“好吃。”蘇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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