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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的手伸入黑洞瞬間真的差點兒就徹底消散了。
哪怕調動了全身的【舊日】力量，再加上恩典所帶來的容納限度，她也消耗了近半的精神力才勉強將其破壞掉。
雖然相當艱難。
但也算是一個好的開端。
起碼證明了【舊日】的力量真能做到破壞規則。
可惜，現在的自己哪怕算上額頭封印內的碎片，也不過隻有兩塊【舊日碎片】的力量。
恐怕在當前副本中除了某些針對自己的規則以外，想要去破壞那些傷害他人的規則根本就做不到。
比如，剛才若水麵對的骷髏佛虛影，吳曉悠多半就沒辦法破壞掉。
如果將來收集到更多的【舊日碎片】被她吸收掉的話。
或許終有一天能夠直接破壞任何副本規則。
「二姐，這太冒險了……」
吳亡忍不住嘆氣道。
他在看到對方的笑容後也明白二姐在做什麼事情。
但從實體物件的破壞到對規則的破壞，跨度如此之大一不小心恐怕就會受到極其嚴重的傷勢。
對此吳曉悠調侃道：「阿弟，你可沒有資格說這種話。」
是啊，放眼所有的靈災玩家當中，恐怕也找不出另一個比吳亡更冒險的傢夥了。
其他人聽不懂這對姐弟的言外之意。
他們和慧明和尚一樣還震驚於那黑洞的消散，以及吳曉悠僅僅隻是消耗過大卻毫髮無傷的狀態。
這個彼岸花……不簡單啊！
縱使其他玩家在齋堂中見過了她吃下那些詭異飯菜而毫無異樣的狀態，也還是再一次忍不住在心中發出如此的感慨。
慧明和尚很快調整好狀態，目光看向早已不再是打坐修行姿勢的吳亡。
開口不悅道：「在第六問之前，貧僧還是要提醒施主，坐禪是修行中很重要的一環，請不要輕視。」
對此，吳亡坐在蒲團上，不僅沒有重新盤膝而坐。
反而調整到以一種看上去就像是葛優癱似的奇怪姿勢。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調侃著說道：「高僧，您著相了。」
「坐禪隻是為了調伏自心，從煩惱與痛苦中解脫，最終覺悟實相，成就佛果。」
「其中最先要做到的就是【定】，通過坐禪讓內心靜下來，以此才能更好的對自我進行深度的觀察和分析。」
「你們需要用這種特定的姿勢形成習慣，一點點消除自身的雜念才能靜下來。」
「但，我不需要。」
說罷，他竟然直接以這種彆扭的姿勢閉上雙眼。
表情的調侃之色蕩然無存，呼吸也在一瞬間變得平和，就連他身上那股不著調的氣質也仿佛就此消散。
頃刻間，眾人感覺此時癱坐在蒲團上的似乎不再是一個性格怪異的毒舌混蛋。
而是一尊再也不會起身移動的雕像。
坐在角落好似本就一直在那裡，如同堆放在雜物間早已被遺忘的物件，不刻意去看的話甚至都察覺不到其存在。
慧明和尚臉上的不悅漸漸消散。
轉而出現了一種憧憬、羨慕甚至是略帶嫉妒的複雜神情。
他能夠感受得到，對方並不是在胡言亂語。
此時此刻，哪怕麵對隨時可能進行的第六問，以及問題所帶來的未知異常，甚至是前一秒還在和自己打趣。
可是後一秒這人瞬間就入定了。
吳亡的內心平靜得如同沒有一絲漣漪的湖麵，既能清澈映照萬物又不為所動。
「船過湖麵水無痕，竹影掃階塵不動……」
慧明和尚暗自感慨。
那是他追求許求卻從未達到過的境界。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那並非是船過無痕的心如止水，而是無數次遊離在死亡邊緣的古井無波。
吳亡的內心或許不是平靜，而是死寂。
即使如此，問題也還是如期而至。
「施主請聽第六問——你是誰？」
整個禪堂的空氣瞬間凝固。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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