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地圖在,一行人在正午前就遙遙望見了依山傍水的石頭村。
石頭村的地理位置好壞參半。
地處盆地山穀,四周的高山將它團團圍住,信息等的相對落後,暴雨天氣易發泥石流等自然災害。
能夠進到村裡的,除了村門口的石頭橋,便隻剩下後山的泥路。
“等回去,我一定要好好吐槽這鬼經曆,堪比恐怖片的程度!”
“石頭村應該通上電了吧,希望信號能好些,我爸還讓我給他報平安呢。”
喜出望外的遊客們難掩激動,紛紛脫離隊伍,歡呼著飛奔下山。
很多年沒回到石頭村了,薑笙笙發現她早就忘記了在這裡生活的一切記憶,甚至連人名都叫不出。
淡淡的排斥讓她心生膽怯,但還是把奇怪的恐懼拋之腦後,拉住夏君堯的手跑下山。
她確實是從石頭村出生的,這點毋庸置疑,應該隻近鄉情怯而已。
儘管五歲前的記憶記不清了,薑笙笙家裡還有她的出生證明,以及在石頭村與村長他們的合照。
這也是她一收到村長親手寄來的信,就毫不懷疑回來的原因。
村長怎麼會害他們呢?
“奇怪,最近死人了嗎?怎麼會有靈車在這?”
走近後,聽到旅客喃喃的自語,薑笙笙跟著看過去。
停在村口的靈車瞧起來年頭久了,車漆被剮蹭得厲害,綁在車頂的花圈也被曬掉色。
隻不過,上頭的紙人倒是鮮豔,嶄新嶄新的。
慢慢悠悠走在薑笙笙身後的祁義晴循著她疑惑的視線看去,熟悉的紙人臉與記憶中幾位旅客npc重疊,他挑了挑眼尾。
變成紙人了誒。
馬叔揪了下背包的帶子,越看那幾個紙人越是覺得眼熟:“……奇怪,怎麼感覺在哪裡見過?路上也沒遇到過靈車……”
聽到村口熱鬨的動靜,石頭村的村長領著村裡一群人聞聲趕來。
村長姓石,是位年過半百的慈祥老人。
他渾濁的眼球飛速轉向年輕清秀的小青年們,眼裡掠過不易捕捉的幽光:“很抱歉路上出了這麼大的事,好在各位都沒事,司機他們都安排妥當,還望各位吃得開心住得舒心……”
簡單寒暄幾句,石村長笑著等旅客們原地散開走遠,才悠哉悠哉地摸了把下巴的白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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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一轉眼你們都長這麼大了”,石村長對大學生們招招手,示意他們跟上,“我也不想打擾你們,主要是最近趕上了開墾荒山,老墳就有些……。”
劉婉君溫柔一笑:“都是我們親人的墳,我們回來是應該的。”
走在前麵的老人步履蹣跚,良久,他像是才回過神,聲音裡帶著明晃晃的笑意:“是啊,你們應該回來……石頭村才是你們的根。”
分明是一句正常話,落在玩家的耳中,他們不由心生警惕。
石村長的語氣怎麼聽怎麼意味深長。
回到石頭村,他們需要先去村中央的祠堂一趟,先祭祖跪拜,告訴祖先,他的孩子們回來了。
祠堂的朱紅色大門經過風雨的洗禮褪色嚴重,祠堂外的柏樹鬱鬱蔥蔥。
涼風襲過,露出栽種在柏樹後麵的槐樹。
“村長”,馬尾女生笑著指向柏樹,“種柏樹和槐樹有什麼講究啊。”
石村長看過去,意味不明地笑了聲:“鎮宅而已。”
落在後麵的眼鏡男推了推眼鏡,小聲反駁解釋:“柏樹有極強的生命力,在民間,柏樹可抵禦‘魍鬼’等邪祟。而槐樹……”
“槐樹屬陰,可能聚集陰氣,在民間,人們認為槐樹亦為鬼樹,是招陰樹。”夏君堯緊跟其後地點出矛盾的地方。
原本還在眼神交流的玩家齊齊扭頭去看他,夏君堯淡定地收回視線,與薑笙笙耳鬢廝磨。
眼鏡男隱晦地勾起唇角。
隱藏在厚厚的平麵鏡鏡片後的勾人狐狸眼挑了挑,饒有興味的在兩男一女身上來回流連。
好可惜啊,他化用了偽裝,不能擠進去親自湊上一場熱鬨。
戲遊看熱鬨不嫌事大地想。
他很好奇,小小的npc而已,能有什麼魔力引得排行榜上有名的實力玩家傻乎乎地湊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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