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眾人虛偽的貪婪指責,宋巫輕輕嘖了聲,束在身後的鐵鏈不悅地砸地。
眾人驚恐地後退幾步,看向宋巫腳邊被幾下砸出的凹坑,呼吸一緊,指責的話卡在喉嚨裡不上不下。
這是威脅吧?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眾人瞥了眼暗紅的鐵鏈,到底沒再多說,憤憤不平地瞪了眼宋巫。
保險起見,宋巫操控鐵鏈沿著車廂繞了幾圈。
別多想,他隻是擔心玻璃碎了,寶寶不小心被撓到,到時候就麻煩了。
血色鐵鏈像是活了過來,所有人被保護得牢牢的,擠在車外的活死人嗅的到人味卻吃不到,急得抓撓。
從始至終,顯示屏後麵的東西默許了宋巫的操作,不知道是忌憚還是無視。
終於,車門緩緩閉合,眾人齊齊鬆了口氣。
活著的人癱軟地坐在血泊裡,嘴裡的氣沒徹底呼出去,就聽那東西遺憾地嘖了聲:“這麼輕鬆就讓你們通關了,不應該啊……沒事,第七場遊戲會更刺激!”
輕鬆?
活下來的人忍不住在心底破口大罵,神他喵的輕鬆,死了將近大半的人它是沒看到嗎?!
乍一聽到後半句,還在氣憤上頭的人仿佛被從頭到尾澆了盆涼水,神色大變。
死裡逃生都不算刺激的話,第七場遊戲他們還能活嗎?
它的聲音落下,被暴力拆卸的座椅重新鑽了出來,每個座椅的靠背上都縫有一張寫著數字的布條。
密密麻麻一眼看過去。
數字不僅排列順序被淩亂地打散,甚至還參雜有羅馬數字,數字的顏色也不同。
“好心的我不忍心看到大家站一路,不過——”它惡劣地拖長聲音,“隻有坐到正確位置,才不會被吃掉哦。”
生死遊戲一場接著一場,活下來的人麵如死灰,眼神呆滯地注視著亮起一條條波浪線的顯示屏。
他們究竟還有沒有活路?
“tnnd!我受不了了!我不想再玩遊戲了!”
青年腦袋裡的一根弦“啪”地斷掉了,麵目猙獰地爬起身,怒吼一聲悶頭撞碎車窗,直直跳下了車。
“啊啊!”
毛骨悚然的咀嚼聲和青年痛苦的慘叫在黑夜裡飄遠。
來不及抓住青年的人愣愣地低下頭。
淡淡的血腥味被風吹進車內,氣氛沉悶起來。
“別這麼沮喪啊,遊戲要開始咯~”
話音落下,404號公交靠站停泊。
“嘻嘻,下一站——[烏略]到了!”
[烏略]站台,兩道一黑一白的身影靜靜矗立在冷風中。
【擦,小心地府的律師函警告啊解密官方!】
【笑死,整個副本別被舉報下架了,又得有不少工作人員失業了】
車門打開,那兩道身影先後上了車。
黑色短發男人撇撇嘴,惡魔一樣的豎瞳掃過底下瑟瑟發抖的羔羊,頑劣一笑:“想要有座位,先抽車票哦。”
站在他身後的銀白長發女人上前幾步,上挑的眼尾畫了朵豔紅的大花,暗紅的唇輕啟:“每個人抽取自己的車票座位號,隻有抽到正確的座位號,才能坐到相應的位上。”
薑笙笙越看兩人,越覺得像地府的兩大元老——黑白無常。
似乎察覺到她的視線,黑發男人正對她的眼睛,嘴角笑意更甚,眼神意味不明的晦暗陰沉。
車廂內靜了幾秒,連呼吸聲都跟著放輕。
“怎麼?”見沒人上前,黑發男人不耐地沉下臉,“需要我幫你們抽?我可不保證我抽到的會不會正確的座位號。”
黑發男人的威脅奏了效,眾人抖了抖身子,硬著頭皮上前。
兩人手裡捧著一疊車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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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上前的女人看了一眼車票,臉色瞬間慘白。
她顫抖著手,左右猶豫地閉上眼,隨便摸出一張車票。
站在女人身後的男人不明白她為什麼選張車票還會渾身冒冷汗,直到他看清所謂的車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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