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們早就死了啊,死在了遊樂場的意外事故裡。
似有所覺的眾人轉過身,遠遠望向天邊洶湧的火舌。
“那是什麼?”
薑笙笙聲音微微顫抖,含著浮於言表的恐懼。
在他們不遠處,兩個足足有三層樓高度的魁梧石像靜靜矗立在木橋前。
一個石像凶神惡煞,一個石像似哭似笑。
玩家們警惕地小心上前,不動聲色從遊戲背包裡拿出防身保命的道具。
“大膽野鬼!擅闖奈何橋者,死!”
震耳的轟隆聲過後,兩個栩栩如生的石像活了,他們執起手中的長刀,重重砸地。
腳下的路開始劇烈地晃動,他們身後的狹窄小徑應聲碎裂,轉眼被滾滾岩漿整個吞沒。
“保護好她。”
把薑笙笙推到宋巫懷裡,孟子慕三人渾身氣場陡然一凜,各自手執道具、武器,眉眼發寒地快步衝上前。
玩家沒有一個退縮的。
眼見就要通關了,就算是神仙來了,他們也要拚死把它打下來!
石像終究還是石像。
一節手臂硬生生被孟澤一刀斬斷,凶神惡煞的石像慘叫一聲,橫衝直撞地跑回木橋前。
紅光一閃,活過來的石像重新定住,隻有眼神惡狠狠地瞪向笑眯眯的孟澤。
哼,打得過他又如何,奈何橋下的黑色忘川水可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麵孔似哭似笑的石像最後同樣不敵五花八門的攻擊道具,灰溜溜地冷哼一聲,重新站了回去。
路過石像,眾人站在奈何橋前。
腐爛的木板一塊塊虛虛搭在冰冷的鐵鏈上,孟子慕試探性地伸腳踩了踩距離最近的木板。
哢嚓一聲,眾人嘴角抽搐地看向斷成兩半掉進黑水裡的木板,詭異地沉默了。
就這木渣做工,恐怕他們前腳剛踩,後腳就掉進忘川裡了吧。
退路沒了,隻能硬著頭皮想辦法繼續前進。
宋巫用力扯了扯係在兩端的鐵鏈。
很結實,能夠支撐他們過去。
默不作聲的杭啟墨在薑笙笙麵前蹲下,示意他可以背著她過去。
薑笙笙窘迫地擺擺手,她又不是缺了胳膊少了腿,用不著連走路也被代勞。
宋巫操控鐵鏈,在薄脆的木板間穿梭,織出一張針腳不密的鐵網。
領頭的孟子慕率先走了上去。
他初初跨了幾步,腳下深不見底的黑水開始沸騰,無數白骨張牙舞爪地聚過來,想要抓住孟子慕的腿,將他拖入忘川。
水麵上漂浮著密密麻麻的白骨,時而聚攏,時而被水花打散。
麵容白淨的俊美少年彎起黑眸,腳下的力度一次比一次重。
被踩斷的白骨重新從鐵鏈的縫隙間掉進黑水裡,耐心等待下一次地偷襲。
投進忘川的鬼在生前擁有很強的執念,死後身軀被黑水裡喂養的鬼魚啃食乾淨,徒留白骨森森。
它們常年被忘川束縛,靜靜在奈何橋下等候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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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無論薑笙笙如何拒絕,杭啟墨他們不約而同地漠視她的反抗,強硬地把人背在身上。
其他玩家看了看,到底沒說什麼。
重要的npc好好護著沒問題,別拖累他們繼續遊戲就行。
當所有人都上了奈何橋,黑水裡嗅到生機的白骨發了瘋似的蜂擁而上,一波一波不怕死也不怕痛。
忘川水的刺骨寒冷和長年漆黑消磨了他們的人性,隻留下原始的衝動和瘋狂。
好在玩家道具多,踩著腳下厚厚一層的白骨,一步步走向對岸。
雙腳踩著實地,薑笙笙提著心落了下來。
還是實地踩起來令人心安。
“所以,終點站在哪呢?”
話音落下,眾人腳下開始劇烈抖動。
在他們麵前,大地裂開一道狹長的縫,裡麵鑽出三盞隨風搖曳的明燈。
“笙笙……寶貝……媽媽在這呢,媽媽在你身後。”
熟悉的聲音讓薑笙笙眼眶一紅,哽咽地轉過身。
她好像想起來了……媽媽在三年前的一場出差裡不幸出了車禍,沒能搶救回來。
腰間纏上有力的手臂,宋巫眸光陰沉地抱住失神的薑笙笙:“別過去,一切都是假的。”
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遮住了薑笙笙的雙眼,不讓她被忘川裡那群不死心的惡鬼迷惑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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