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男女官比例相差較大。
置辦太學的女帝大手一揮,專門置出女學。要求同年齡的女童與男童一樣可以坐於易幾前苦讀四書五經六藝,參加女官科考。
她們與天下男兒一同競爭。薑笙笙是第一個但絕不是最後一個擁有正兒八經官位的小娘子。
“哦?據朕所知,季公子與笙太醫並無過多接觸,為何如今到朕跟前說這些?”
坐於上位的女帝一身玄色帝袍,周身縈繞的淩厲直逼麵前落座的外表羸弱的青年,上挑的鳳眸微眯,獨屬於上位者的強大氣場似玄龍咆哮。
低頭掩唇輕咳的季昂麵不改色,聲音溫潤:“自是昂自作主張,暗慕薑太醫許久,耐不住心中情愫,鬥膽前來懇請陛下賜婚。”
……
女帝目光沉沉地凝視他半晌,默默抬手丟給他一塊渾然天成的乳白暖玉:“朕不會應下季公子的賜婚,不過這種事,季公子理應自己爭取,不是嗎?”
季昂抿緊淡色唇瓣,俯身撿起冰冷的乳白暖玉,麵上露出得償所願的笑容:“臣受教。”
薑府。
趁著休沐清閒,把書房數千近萬本藏書抱出來曬的薑笙笙坐在樹下,單手托腮百無聊賴地反複研讀書角翻爛的書。
急匆匆進來的薑母看小閨女這樣,心裡的氣憤更甚。
“怎麼了這是,爹又惹娘生氣了?”早習慣爹娘小矛盾大甜蜜的吵架流程,薑笙笙主動斟茶,“上好的清茶,娘嘗嘗。”
薑母一杯清茶下肚,情緒穩下來:“哪是你爹那楞頭子,是季家實在欺人太甚!”
薑笙笙:?
不得薑笙笙疑問,薑母長話短說講清與季夫人之間的爭執,末了還咽不下那口氣:“如今早換了天,仍有裝聾作啞的在那兒混淆黑白!我薑家誌氣大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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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曉娘這是被氣狠,薑笙笙貼上去掐著甜蜜蜜的嗓子哄她:“既然這樣,日後不常來往便是,氣壞了身子可無人償。”
薑母氣的是季夫人暗示季昂是要做大官的人,而她閨女會拖累季昂——口氣不小!
中午回府用膳的薑父也知曉這事,和薑母一起同仇敵愾,總算哄好氣上頭的夫人。
與此同時,季府。
“我不許!隻要季府有我在一天!我絕對不允許你娶那薑娘子!”
麵沉如水的季夫人拍案而起,氣上頭的她拿起手邊的瓷杯砸向跪在地上的季昂。
瓷杯應聲碎裂,落地瞬間四分五裂。
額頭緩緩流血的季昂脊背挺拔,直直注視季夫人的眼睛,態度堅決:“兒子不孝,懇請娘成全!”
“你是不孝!”季夫人氣得恨不得打死季昂。
記起他幼時艱難挺過來的時光,她又氣又難過,眼淚直掉:“我不同意,你死了這條心吧!”
說罷,她召開小廝:“大公子身體不適,便好好待在院子裡調養身體,專心備考。”
跪在地上的季昂默默起身,身子踉蹌幾下被小廝攙扶。
小廝從小跟著他,自然心疼自家身子羸弱的公子,忍不住勸他:“公子這又是何必,夫人總歸不會害了公子。”
要他說,薑太醫是不錯,但天下小娘子多了去了。
季昂咳嗽幾聲,淡淡收回手,不讓小廝繼續跟著。
他不會放棄,無論是誰來勸他,他都不會放棄照耀他乾涸生命的耀眼奪目的小月亮。
幾日後,薑父突然對薑母道:“不久前季家大公子與我麵談,懇請我把笙兒嫁給他。”
原本坐在床邊挑燈看書的薑母橫眉冷眼,硬邦邦地回:“你敢。”
薑父見勢不妙,湊上前和夫人貼貼:“自是不敢忤逆夫人決定,竹筠拒了他。”
此時,外頭雨雪交加,寒風刺骨。
沒等薑母勾唇,匆匆來報的侍女令她臉色大變。
“你說什麼!季家小子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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