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夏日,驕陽似火的午後,風未歇,綠葉猶盛。
蜿蜒的官道上。
蟬鳴在樹葉上,獨自彈奏著獨屬於它的盛夏樂章!
李喜整個人的精氣神枯竭,心氣全無。
他所有的把戲都被看穿,眼前的這個少年仿佛真的無所不知,他沒有任何秘密。
夏辰靜靜的看著李喜,一開始他也簡單的認為他不過就是一個鑒察院暗探,但後來隨著他深入試探調查,越發覺得一切沒這麼簡單。
因為他走的太順利了,從他進入禁軍,再到提燈人,升的太快!
文帝太過相信他,他可是出身夏家呀,就算與夏家關係不好,現如今是駙馬身份,可他就真的這麼放心自己嗎?
就這麼讓自己加入了提燈人?
他就不怕夏家因此滲透進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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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腦海中有了這個疑問,再結合文帝的性格特征:文帝是一個極其喜歡掌控一切,卻又不放心任何人的帝王!
夏辰便立刻知曉,他身邊一定有文帝的人,而且這個人平日裡還能近距離觀察到他的一舉一動。
當想到這一點,再結合一切不對勁的點,推出李喜是文帝的人便不難了!
李喜是他很早便收入麾下的人,也是他除了自家家兵之外,唯一從禁軍中帶來的人,這樣的一個人是文帝的耳目,便相當於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文帝的眼皮子底下,文帝自然對自己放心,這也是為何文帝對自己這般信任的根本原因。
夏辰平日裡為人謹慎,謹言慎行,真正的做到了知行不合一的境界。
不管對何人,樹立的都是忠君愛國的人設,不然的話,要是平日裡私下表現出對文帝不以為意,那便徹底壞事了。
而今日,若是自己不知道李喜的這一層身份,就這麼將他斬殺在官道上。
文帝這麼一個多疑的人會怎麼想?
夏辰殺了他的人,還說這個人是檢察院的暗探,即便他將證據擺在了文帝麵前,文帝會相信嗎?
他不會相信!
他隻會懷疑是不是夏辰知曉了自己在監視夏辰,在他身邊安插臥底,因此心生不滿,所以特意給他安排了這個罪名,正大光明的將其斬殺!
從今以後,夏辰便再也不可能得到文帝的信任,文帝也再也不會重用夏辰,夏辰也再無可能繼續呆在提燈人中了。
看似一舉摧毀了鑒察院在京城的暗探,夏辰有絕世大功,但實際上前途已毀,文帝朝時期再無翻身的機會。
李喜用自己生命祭獻的這一殺招,狠毒至極!
夏辰靜靜的看著李喜,李喜再次笑了。
“大人,放了我和我的家人吧,讓我們去大奉,我就當沒在這路上遇到過你,如何?”
李喜眼神恢複平靜,站立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夏辰,他嘴角浮現一抹微笑。
“你這副姿態是在威脅我嗎?你似乎還搞不清自己的狀況?”
“我什麼狀況大人心中很清楚,我現如今就是一個燙手山芋,而大人已在死局中了,不管你是殺了我,還是將我捉拿回去,告訴陛下我是鑒察院暗探,對大人來說都已是死局,我想大人心中比我更清楚這一點!”
李喜笑了,之所以有這底氣,敢說這話是因為他太清楚那位陛下了,猜疑心太重,誰也不相信。
夏辰就算將自己是檢察院暗探的所有證據都擺在文帝麵前,文帝雖然會處死自己,他也會懷疑上夏辰,會懷疑是不是夏辰察覺了李喜是他的人。
所以這一切是不是夏辰設的局,故意偽造的證據,目的便是想借他的手除掉他的人!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那夏辰便已經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大人,您唯一的生路便是放我逃往大奉,到時候您便可以言正言順的開始徹查,陛下也會知曉是我背叛了他,不會懷疑大人您,這樣您才可從這死局中破局!”
李喜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雖說他確實不如夏辰聰明,他也承認這一點,可這一局下到最後,終究是他占了上風。
他很享受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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