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旭慢慢皺起了眉頭,眼神緊緊盯著慧能身後的高大僧人,開口道:
“慧能方丈,智明到底是不是太覺教的奸細,由我刑部來下結論,現在您隻需要把人交給我,明天就能確認他的身份。
若情況屬實,在下也算是為貴寺排除了一個不確定性因素,避免了日後他做出一些事情,為相國寺惹來彌天大禍;
若情況不屬實,我們也會把智明安安全全地送回來,絕不會讓你們為難。”
慧能緩緩搖了搖頭,歎了口氣。
站在其身旁的另一位披著袈裟的老和尚向前踏出一步,行了個佛禮,道:“各位施主請回吧,智明之事相國寺自會查明,給諸位一個交代。
至於將他交與刑部,貧僧以為不妥,若是此事傳將出去,相國寺有僧人入刑部受查,天下百姓悠悠之口難平啊,實在是有損我相國寺清名。”
張旭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他很後悔沒能多帶點人手來。主要此次是突發行動,沒能提前做出充足的準備。
搶是不能硬搶的,若是真打起來事情可就大了,更別說那看似老態龍鐘的慧能方丈,其本身就是一位九品觀雲境的佛門宗師。
“怎麼辦,莫非真要回到衙門從長計議不成?”
張旭暗暗咬牙,他怕自己這麼一回去,相國寺立刻就把那智明藏起來,偌大的京城再去找一個人那可就是大海撈針了。
若是衙門的四大神捕此時有一位留在京內,他們這次行動也不會如此畏手畏腳。
刑部十三衙門的官員們眼含怒火,為了揪出太覺教在京城的奸細,不知耗費了多少心血才找到突破口,沒想到在最後的這個關頭竟難以為繼。
相國寺僧人們麵露輕鬆之色,看向刑部眾人眼底還帶有幾絲嘲弄,相國寺自前朝始建,傳承悠久,豈是你們幾個不入流的刑部小官隨意欺辱的?
就在場麵陷入膠著之際,一陣腳步聲打破了凝滯的氣氛。
刑部和相國寺的人不由抬頭看去,想看清到底是誰在這個時候突然闖進了這片廣場。
張旭轉身看向腳步聲的來源,原本有些昏暗的眼神突然又亮了起來。
但見來人身形欣長,一襲雪白長袍繡著鎏金雲紋,腰纏白玉麒麟帶,掛著一枚精致的玉佩,烏黑長發隨意束起,眉眼狹長,眼角微微上挑,實在是一位翩翩俊公子。
在其身後的姑娘更是奪目,身著朱紅色勁裝,明眸皓齒,腰配月白長劍,在夜裡仍散發著瑩光,端得是一位颯爽女子,隻是不知為何,那雙美麗的鳳眼有些呆呆的感覺,似乎是有些……暈乎?
在他們兩人身後跟著六個黑衣男子,皆一人一刀,氣質淩厲,按著一種奇異的陣型緩緩跟在兩人身後,讓人不明覺厲。
張旭認出了為首那俊美男子的身份,他曾在某次大典時見過這位跟在陛下身後的公子,灑脫中帶著貴氣,著實有些辨識性。
如果是這位前來的話,說不定此事還真會有所轉機。
心裡如此想著,不等那公子走近,他便主動向前走了兩步,俯身行禮道:“下官刑部十三衙門張旭,見過殿下。”
殿下?
這突然闖進廣場的公子,是位殿下?
聞言,一眾刑部探子和僧人們都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他們怎麼都沒想到這件事情竟引的一位皇子親自過來查看。
刑部官員們連忙跟著一起行禮,僧人們也都打了個佛號。
李澤嶽有些意外,沒想到這刑部官員還認識自己,也沒有多想,隻是掃了刑部眾人一眼,對這叫張旭的男子點了點頭,徑直走向了那群和尚。
他走到慧能方丈麵前,抱拳隨意拱了兩下,道:“慧能大師,好久不見。”
慧能老和尚眯著的眼睜大了幾分,乾枯的嘴角掛上一絲苦笑,對著李澤嶽行了個佛禮:“阿彌陀佛,見過施主。
小寺今夜出了些事情,擾了貴鄰休息,還望施主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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