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見著崔厲走來,兩人連忙站起身,見禮。
“阿爹。”
“崔公。”
“嗯。”
崔厲瞥了眼小兒子,訓斥道:
“沒有一點正形,還好意思在這喝酒。
讓你讀書不好好讀,去年科舉考的狗屁不是,老子的臉都讓你丟儘了。”
“阿爹,我已經儘力了,那殿試兒子是真考不進去啊。
你看,我現在怎麼著也是個舉人了,爹你快給我想想辦法,讓兒子我補個闕,去個偏遠小縣當個縣令也行啊,自由自在的。
我看連州就不錯,你讓我魏大爺操作操作呢。”
崔傷嬉皮笑臉道。
家中,小兒子往往是最得寵的,尤其是阿眉又在兩位姐姐去世後,服侍了崔厲那麼多年,再加上崔傷人也機靈,討好老爺子的手段一套一套的,故而最得崔厲喜歡,隻覺得此子最類他當年。
“想好屁吃,滾!“
崔厲眼睛一瞪,崔傷就嚇的縮了縮腦袋,乖乖跑開了。
“老爺。”
連州魏家護衛依舊保持著行禮的姿勢,沒動。
“莫要多禮。”
崔厲擺擺手,坐在了兒子方才的位置。
護衛站在他身前。
“那封信,你可知是什麼內容?”
崔厲直勾勾盯著護衛的眼睛,問道。
護衛目光沒有任何躲閃,拱手道: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回老爺,小的不知。”
“那在你來之前,魏府上可來了什麼客人?”
“回老爺,府上客人多,不知老爺問的是哪一位。”
“被你們老爺打出去的那一位。”
“這……”
護衛有些茫然,想了想道:
“確實是有一位漢子,到了府上,拿了什麼信物要見老爺,還帶著一封信。
老爺讀罷信,見都沒見那漢子,直接將他掃地出門了。
這件事知道的不多,是小的親手把那人趕走的。”
“嗯……”
崔厲點點頭,再度看了護衛一眼,沒再說什麼,扭頭向門外走去。
……
崔厲敏銳地察覺到,自己受到了欺騙與背叛。
就好像,所有人都在瞞著他,做些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
這件事若是爆發,會讓他苦心經營了一生的成果全都摧毀。
所以,他沒有再猶豫,直接去找了出現了最大問題的人。
他之前就想過,國公府憑什麼能在采律司眼皮子底下,把消息傳遞出去。
除非,采律司裡,有國公府的人。
再除非,采律司是故意的,放長線釣大魚。
若是第二種可能,崔厲已經可以準備準備為老董家這一脈收屍了,他也可以找人為自己收屍了。
還好,崔厲知道,第一種是很有可能成立的。
因為,采律司裡,有他的人。
那是他的兒子,他與他的發妻生的第二個孩子,交給發妻娘家撫養,身份做了可稱完備的偽裝,在孩子長大後,光明正大進的采律司。
他當年是閣老,他有能力神不知鬼不覺地安排好這一切。
那孩子很聽話,很懂事,也很知道上進。四十歲,已經成為了采律司風部秦風隊的主隊。
他隨母姓,姓鄭,喚做鄭淩。
如果說,第一種可能成立,國公府是通過鄭淩的渠道,將消息傳遞出去……
鄭淩背叛了自己。
或許,不僅僅是鄭淩。
如果連采律司裡的兒子都能背叛自己,那自己家裡的兒子呢?
他們會不會偷偷跟國公府聯絡?
他們……會不會打著自己的旗號,與其他遺老遺少們聯絡?
崔厲兩眼一黑。
這是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想到的,因為在他心中,自己一手養出的孩子們,不可能那麼蠢!
“爹。”
京城街巷無數,崔厲身處的位置,就是一座不起眼的小巷中,不起眼的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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