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七和陳長生說了一句之後,立馬就開始和麵燒水。
望著正在忙碌的石七,陳長生什麼都沒說,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等到一碗熱騰騰的麵條遞到陳長生手裡的時候,石七又開始忙活起了燉肉。
“老人家,這燉肉等的時間可能有點長,你先吃點麵條。”
“待會燉肉的時候,我去那邊山上幫你摘一些果子。”
“那邊山上的果子又大又甜,你一定會喜歡的。”
望著自言自語的石七,又看了一眼碗裡熱氣騰騰的麵條,陳長生開口說道。
“小夥子,你對我這麼好,不怕我是騙你的嗎?”
“我知道你在騙我。”
“你怎麼知道的?”
陳長生好奇地問了一句,正在往鍋裡撒調料的石七笑著說道。
“周邊村子的人我都知道,但您我卻從未見過。”
“另外這些年又沒有鬨災,老人家您怎麼可能會落魄成這個樣子。”
“再說了,討飯也是去村子裡討,哪有往荒山野地跑的呀!”
得到這個回答,陳長生也來了幾分興趣。
“既然你知道我是在騙你,那你為什麼還要給我這些東西吃?”
麵對這個問題,石七笑著說道:“騙人意味著要丟掉自己的尊嚴。”
“您做這樣的事,想必是有您的難處。”
“再說了,你又沒騙我的金,也沒騙我的銀,隻是問我要一些吃食。”
“我爹說過,碰到舉手之勞的事情,能幫就幫。”
聽著石七的話語,陳長生突然感覺他身上彌漫出了一股特殊的氣質。
那是一種對天下萬物都抱有善意的信念。
這樣的信念,似春風,似明月。
感受到石七身上的變化,陳長生淡淡一笑,隨後大口吃起了碗裡的麵條。
湯汁在翻騰,帶著香味的熱氣鑽進了陳長生的鼻子。
吃著石七摘來的野果,天下間所有的煩惱都在此刻煙消雲散。
“小夥子,你家裡還有什麼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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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死了,六歲那年村裡遭了災,如果不是遇見我師父,我恐怕也死了。”
“那你師父呢?”
“他走了。”
“為什麼?”
“不知道,可能是嫌我笨吧。”
說到這,石七的情緒有些低落。
見狀,陳長生開口說道:“那你師父教了你些什麼?”
“他讓我背了很多很多複雜的書,還讓我練很多很多難練的劍術。”
“不過我腦子笨,那些劍術我始終學不會,就連最簡單的劍術我都掌握不好。”
得到這個回答,陳長生咬了一口果子說道。
“看在你請我吃東西的份上,要不我看看你的劍術怎麼樣?”
“說不定我能幫助你把劍術學好。”
聞言,石七的眼神瞬間明亮了起來。
“老人家你也會劍術嗎?”
“會一點,年輕的時候也教過幾個人,他們在十裡八村還算有點名氣。”
“行,我馬上練給你看。”
說著,石七就要起身演示劍招,但陳長生卻伸手按住了他。
“你先別急,在你練劍之前,我有個問題要問你。”
“老人家你說。”
“你為什麼要練劍?”
“師父叫我練,我就練了呀!”
聽到石七的回答,陳長生笑著說道:“這可不行,想要練好手中的劍,你需要明白為什麼練劍。”
“這就好比做事需要一個目標。”
“你連目標都沒有,怎麼可能把事情做好呢?”
麵對陳長生的話,石七想了想說道:“那我知道我的目標了。”
“我練劍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師父回來,等我的劍術天下無敵的時候,師父一定會回來的。”
“那怎麼才算天下無敵?”
“全天下沒有敵人,那不就是天下無敵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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