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
天剛蒙蒙亮。
大部分平民卻都醒了過來。
但所有人都沒什麼急迫的神情，要麼躺在床上，要麼跑到窗邊，一邊揉著眼一邊看著天空。
果不其然，防空警報和倭寇飛機的轟鳴聲前後腳響起。
於是平民們歎了口氣，睜著眼睛，神情無力。
五天了。
倭寇對魔都的一些軍事目標的攻擊，幾乎是從早到晚沒有停過。
早中晚三次飛機轟炸，其他時候由海邊的戰艦炮擊。
極其準時。
準時到魔都的平民們都已經被迫形成了生物鐘和標準的作息規律……
至於華夏軍方麵，雖然傷亡在持續增加，可將士們更多的是抱怨。
你他媽還不如來登陸呢。
天天隻能挨炸，換誰誰能受得了？
尤其是一線的灘頭陣地，本來就放不了多少人，一些師級部隊的指揮官甚至已經實際上放棄了，隻留一個班或者一個排在那前頭盯梢，防止倭寇真的登陸而沒有警示力量或者應付上級，其他的部隊全部後撤分散，一些部隊甚至躲到了周圍的平民區裡。
雖然說倭寇的攻擊目標全是軍事目標，但一開始也會有些許誤傷，畢竟不管是飛機的轟炸還是戰艦的炮擊，準頭都未必足夠。
但也隻是誤傷罷了。
至少在這五天裡，倭寇沒有特意攻擊過平民區。
這讓華夏方麵感到些許慶幸。
指揮倭寇艦隊的井上成美的有關消息，更是從朝廷傳到民間，在華夏的風評裡，倭寇這個畜生之國終於出了一個“人”。
雖然也是壞人。
這直接造成了讓所有人感到荒唐的場麵。
當飛機出現在人們視線中，一些士兵就跑到遠離陣地的平民區裡去——反正倭寇隻會炸軍事目標不炸平民，待在陣地裡就算有防禦工事也可能死，那為啥不直接躲開？
一些平民和許多有識之士則開始擔憂，萬一哪天倭寇不管這個了怎麼辦？倭寇在東北和華北可沒當過人。
於是每當有士兵跑到平民區裡，都會有平民出來指責這些士兵給百姓帶來了危險，甚至說一些“你們都是軍人為什麼拿我們當盾牌”“萬一你們把敵人的炮彈引來了怎麼辦”之類的話。
而聽到這些話的士兵，輕則罵回去，重則直接動手打人——這個時代大部分軍隊的軍紀，可都沒有什麼約束力……
這一點，華夏軍也有人意識到了。
有團長試圖阻攔士兵去平民區。
然而第二天就被人打了小報告，貪墨的事情被爆出來遭到了上級痛罵……
衛戍司令部。
劉知看著一線陣地發來的報告、今天倭寇水軍開來的戰艦比昨日又多了幾艘，且都是戰列艦和巡洋艦這種大艦。
他放下情報，心裡的擔憂怎麼也化不開。
倭寇會這麼講規矩嗎？
屁！
井上成美這種行為能保持多久？他不會變嗎？
就算他真的是個漢子，敢頂著倭寇軍部的壓力繼續這麼有原則，那倭寇就不會把他調走？
到時候……不，不用到時候了。
現在魔都已經有一些軍民衝突了。
“我們的飛機起飛了嗎？”
劉知問了一句。
後方，一個將領有些猶豫：“暫時沒有彙報。”
“那就是沒有咯？”劉知輕蔑的笑了下，忽然就理解為什麼薛約和位力荒會喜歡抗隗座的命令了。
隗座是派了一個航空大隊前來支援，但極其愛惜。
前兩天，還會派飛機來進行滯空警戒。
幾場空戰下來，五架飛機被敵軍打下來，換來了四架倭寇戰機的墜毀。
誠然，這個戰績著實能提振一下士氣。
但那五架掉得隗座似乎心疼了。
從第三天開始，飛機就沒有出現在魔都上空過了。
據說，是倭寇試圖襲擊過一次杭城那邊的機場，隗座要求他們在機場附近守衛。
守衛機場，你就不能再派一個大隊來魔都參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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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隗座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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