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魔都黃埔江邊。
劉知在警衛的護衛下,看著遠處一座倭寇水軍陸戰隊留下的碉堡,麵露憂慮。
他的視線在堡壘上停留了一會後,又看向了其他方向的大樓。
由於是戰爭期間,這裡的繁華早已消失不見,晚上冷清的很,再加上這裡屬於軍事目標周圍,人們也怕被倭寇的炸彈波及,以至於到了晚上路上除了執勤士兵以外看不到其他人。
但是劉知知道,擁有這些樓的商人,甚至一些外國人,他們可是對這場戰爭很不滿的。
在之前,他們隻能憋在心裡。
可現在倭寇來了這麼一手,他們絕對會把怒火撒到華夏方這邊——不會試圖讓華夏停戰,而是要求軍隊把駐防地點移到周圍,別影響他們做生意。
劉知不怕和倭寇打。
他也不怕有平民中了倭寇的這個計,反過來對自己麾下有抱怨。
他也不怕被外國人說什麼壞話。
但他深刻的知道金陵朝廷的屬性。
他可以保證自己內心的堅定,但若是後頭出了什麼事……
這還隻是倭寇發傳單的第一天,據他所知,就已經有許多百姓發出了抱怨之言——這其中固然有潛伏在平民中的寇間諜暗中鼓動,但你要說百姓們沒有這個心思,那也是不可能的。
雖然許多百姓都知道家國大義比自身重要。
但那是在沒得選的情況下。
現在有得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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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敵人當著全世界的麵保證的。
隻要平民中有十分之一的人信了,那事情就麻煩了。
而且劉知知道,絕對不止十分之一。
“報告。”
身後,一個軍官走了過來:“白司令來了。”
“那就回指揮部吧。”劉知正打算離開,卻看到遠處開來的車輛,不由得有些意外。
他看了一眼軍官,後者點了點頭。
劉知就站在原地,看著對方的車隊開到了近前。
白重戲從車上走下來。
兩人一對視,都有些尷尬。
幾天前,他們倆還在電話裡互罵對方蠢貨來著……
但兩人都把這種情緒壓了下去。
“劉司令。”
白重戲走上來,率先敬禮。
劉知還了一禮,這才笑著說道:“健生突然入城到訪,真乃勇氣可嘉啊,不怕倭寇夜襲?或者有間諜刺殺?”
“經扶兄就別說我了,你不也在這外麵嗎?”白重戲說:“要說勇氣,你一個總司令才是勇氣可嘉呀!”
“健生說笑了。”
劉知語氣唏噓:“若不是心裡實在憋悶,我也不可能出來想著散散心。”
白重戲這下也沉默了。
他聽出了對方的擔憂,而他也正是為此而來。
“經扶兄,我已經傳訊回桂省,德公也已經讓我們當地的報紙連夜刊登文章,意圖點破倭寇詭計,為我們撐腰。”白重戲說:“此外,薊城那邊也是這麼表態的,這一次,所有人都會站在我們身後。”
他是對劉知有意見。
但再有意見也是個人恩怨。
在現在的國家大事麵前,白重戲還是決定和這個“蠢貨上司”站在一起。
隻要全國其他地方的民眾都支持他們,哪怕魔都民間真的被倭寇挑動起什麼亂子,金陵也不會責罰他們。
“國際上,團體已經向團體國際和北極熊都發出了電報,德公也向山姆國的友人和海外華人代表發去了慰問電,闡明緣由;相信他們會明事理的,畢竟國際上本來就在譴責倭寇發起的戰爭行為,總不能因為山本五十六的一次保證就平息吧?那也太不要臉了。”
白重戲的話聽上去很有道理。
但劉知隻反問了一句:“政客或許要點臉,但租界裡那些商人呢?”
“你不會以為井上成美那個家夥耗費了這麼多炸彈,鋪墊了這麼久,手段卻隻有這麼一點吧?”
白重戲也沉思了下來。
隻能希望是己方這邊局勢堅挺一點,能撐到倭寇主動犯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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