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魂井的爆炸聲傳來時,張陽正在義莊正殿給鎮火鼎續魂。七十二盞引魂燈突然集體爆芯,燈油在青磚上燒出的傷門印記還未成型,後院就傳來棺木炸裂的悶響 —— 足足三百具陰屍破土而出,每具陰屍心口都嵌著染血的驚門銅錢。
\"陽哥,地宮入口交給你了!\" 林默的聲音從井底傳來,緊接著是金屬交鳴的脆響,\"撐住一個時辰,等我們毀掉核心!\"
張陽握緊手中的天機劍,劍刃映出他蒼白的臉。傷門印記在太陽穴突突直跳,這是地脈失衡的前兆:\"三百陰屍... 正好湊成驚門殺陣。\" 他扯開道袍,從腰間摸出十三張符紙 —— 那是曾祖父張遠山留下的 \"天機十三煞\",此刻邊緣已泛起焦黑。
第一具陰屍撲來時,張陽的天機劍正斬在它眉心。腐屍味混著銅錢腥氣湧來,他看見陰屍眼窩深處倒映著周明遠的幻影,袖口露出的正是天機閣內門紋飾:\"連屍體都要穿道袍惡心我?\"
劍刃在第二十次斬落時發出哀鳴,桃木劍芯突然崩裂。張陽感覺掌心被木屑紮穿,傷門血珠滴在青磚上,竟讓陰屍動作停滯半息。他突然福至心靈,咬破舌尖在地麵畫出血色八卦陣,十二道傷門符紙按方位拍在磚縫:\"曾祖父說過,血祭驚門,以命換命!\"
三百陰屍在陣圖成型瞬間集體頓住,張陽看見它們心口的銅錢正在吸收自己的氣血。左手掐訣,右手將斷劍插入陣眼,傷門印記在眉心炸開,竟在義莊上空顯形出半透明的八卦光罩。
\"天機困魔陣... 成!\" 他的聲音帶著血沫,看見陰屍群在光罩內瘋狂撞擊,卻再難前進一步,\"老東西們,當年你們用十三名弟子的血祭陣,今天小爺用自己的血還給你們!\"
陣圖中央的鎮火鼎突然發出清鳴,張陽看見鼎內倒映出海底墓的場景:林默和蘇小滿正在引魂道奔跑,身後拖著條由靈狐尾羽組成的光橋。他突然想起周明遠臨終前的話:\"陽兒,天機閣的弟子從不怕死,怕的是沒人記住我們的犧牲。\"
第七次氣血反噬時,張陽跪倒在陣眼旁。符紙邊緣的焦黑已蔓延至掌心,他數著光罩上的裂痕,估算著林默他們還剩多少時間。三百陰屍中突然分出三十具,化作血霧從光罩裂縫湧入,每道血霧都纏著他曾祖父的虛影。
\"來真的?\" 張陽抹掉嘴角的血,從懷中掏出半片驚門碎片 —— 那是周明遠藏在天機鈴裡的遺物,\"曾祖父,借您力量一用!\"
碎片嵌入斷劍的瞬間,光罩突然爆發出刺目金光。張陽看見曾祖父的虛影站在光罩頂端,手中握著的正是完整的天機劍。十三道傷門咒文從天而降,竟將三十具血霧陰屍斬成齏粉。
\"陽兒,陣眼在義莊槐樹下!\" 虛影的聲音混著海風,\"當年三叛徒埋下的核心鑰匙... 就在你腳下!\"
張陽低頭,發現陣眼青磚上刻著與海底墓相同的雙生魚紋。傷門血珠滴在魚紋中央,竟顯形出條向下的石階,儘頭泛著與林默碎片相同的休門微光。他突然明白,這不僅是困魔陣,更是打開海底墓的最後一道門。
第九次氣血反噬來得毫無征兆,張陽感覺鼻腔湧出的血染紅了陣圖。光罩裂痕已達七十二道,陰屍群的撞擊聲像在敲他的頭骨。他摸出最後三張符紙,突然聽見義莊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 是村民舉著火把來了。
\"張道長!\" 王老漢的兒子舉著鋤頭衝進院子,\"我們看見義莊冒黑霧,帶著鎮火符來了!\"
張陽看見村民手中的符紙,正是三年前他挨家挨戶送的 \"上門平安符\"。傷門印記與符紙共鳴,竟讓光罩裂痕開始愈合:\"把符紙按方位貼在光罩上!快!\"
七十二名村民在他指揮下排成八卦陣,每張符紙都帶著活人陽氣。張陽趁機將驚門碎片按進陣眼,傷門印記與村民的陽氣共振,竟讓光罩化作實質城牆。他看見陰屍群在光牆外瘋狂嘶吼,卻再難越雷池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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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哥!\" 井底突然傳來蘇小滿的呼喚,\"核心入口打開了,我們...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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