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東說的比唱的還好聽,不過這話聽的周圍的老百姓心裡敞敞亮亮。
“趙所長,好樣的!”
“趙所長,不愧是咱們的好所長。好一個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張建國臉上掛著笑容,實際上心裡把這貨道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百遍:
錢老子出,結果逼全都讓你給裝了。
此時,張建國朝王長貴使了個眼色。
於是,老戲骨便上了身,故作耳背的上前,拉著趙東的手就說道:
“感謝!感謝趙所長,感謝趙所長把獎金無償捐獻給靠山屯的困難群眾,我代表我全屯的老百姓對你表示誠摯的謝意。”
趙東萬萬沒想到王長貴竟然耳背到這個地步,自己啥時候說過要把100元錢的獎金給捐了?這他媽不是道德綁架嗎?
於是他便扯著嗓子喊道:
“王書記,你聽岔了,我說是把魚給捐了!”
“哦,我知道,你是說要把這多餘的錢給捐了!鄉親們,給趙所長鼓掌!”
老百姓就揀對自己有好處的聽,一個個都興奮的鼓起掌來,尤其是靠山屯的老百姓,更是把手都拍紅了。
趙東有點下不來台,隻能把求救的眼神投向李福花。
“李書記,這……你快幫我澄清一下。”
李福花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說道:
“老趙,現在氣氛都烘托到這了,你要是不捐剛剛樹立的光輝形象可就沒了,別因小失大啊。”
這句話倒是給趙東提了個醒。
這一百元是小,新城工商局副局長的位置以及自己親兒子的前途是大。
“行,捐了!全捐了!不過這玻璃鋼的魚竿我可得留著,作為一個釣者,一根好用的魚竿跟戰士們順手的鋼槍一樣,可遇而不可求。”
趙東把一百元掏了出來,直接交給王長貴,說道:
“王書記,請務必把我的愛心帶到靠山屯。”
“必須的,趙所長,經過今天這事兒,你在咱們新城可就有名啦!”
趙東擺了擺手,一副深藏功與名的表情。
“唉,我隻是借花獻佛而已。”
張建國的臉上掛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隻見他對著趙東說道:
“趙所長,剛剛你說話的樣子可真的太堅定了,感覺跟上了戰場的戰士一樣,手上都是鮮血,但依舊奮不顧身……”
趙東心裡一個咯噔,這才望向剛剛王一水遇難的地方。
“趙所長,你怎麼了?”
“呃,沒什麼,我隻是想說我熱愛這片土地和這裡的人民,他們值得我奮不顧身。”
張建國心裡冷笑一聲,值得你奮不顧身?
奮不顧身的給人開瓢?
奮不顧身的把人砸河裡?
這場釣魚大賽落下帷幕,而張建國回去修整一番,便進了韓瘋子的房間。
“老韓,手藝咋樣?都拍上了吧?”
“放心,再複雜的羅盤我都能玩的轉,更何況是這簡簡單單的照相機。”
韓瘋子說完便把抽屜裡的照片和膠卷交給張建國。
“喏,你看看,絕對特寫。”
張建國一張張的看過去,趙東凶狠而猙獰的表情尤為清晰,王一水臉上的血跡也真真的。
這一卷膠卷幾乎把趙東行凶的整個過程全部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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