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貴婦一說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不是明搶嗎?
薛桃花有些為難,她掃了一眼,一人隻有一個櫃子,要是她把櫃子給別人用,自己的東西就得堆到床上。
“阿姨,我東西雖然不多,但是也需要櫃子,要不然我讓一半給你們吧。”
“哎呀,我們家靜秋的鞋子都有七八雙,還有裙子、羊毛大衣都要占位子,行吧行吧,一半就一半吧。”
薛桃花打開破舊的編織袋,一股黴味似有似無的飄出來。
貴婦和大背頭眉頭緊皺,探過頭,看著編織袋內破破爛爛的衣服,毫不顧忌的說道:
“都什麼年代了,還有人穿打補丁的衣服?唉,這麼窮嗎?連件衣服都買不起?”
“肯定是懶,有手有腳的不可能這麼窮!”
那個叫劉靜秋的小公主眉頭也皺成一團,高聲說道:
“媽,還是不要放一塊了,臟兮兮的說不定又什麼臟東西。”
薛桃花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已經穿上最體麵的衣服、鞋子,那些破洞和滿是補丁的衣服已經放在編織袋的最深處。
沒想到還是被人嘲笑。
父親早逝,就靠著母親把她們姐倆拉扯大,還供她上學,欠了一屁股債。
好在薛桃花還算爭氣,考上最好的大學,成為全公社的驕傲。
沒想到她這點驕傲瞬間被碾的粉碎,這京城大學內都是天之驕子、都是人中龍鳳。
而她湊路費,把攢了十年的頭發賣了,留下難看的短發。
而且皮膚暗黑、麵色蠟黃,頂著兩團高原紅。
指甲裡也有摳不乾淨的泥巴。
在那個缺水的地區,她媽走了十幾裡山路給她挑了一擔水,洗乾淨之後才上的車。
沒想到還是被嫌棄。
薛桃花喃喃自語。
“對不起,我們那缺水,我馬上拿去洗。”
此時柳青麵色通紅,捅咕捅咕張建國,說道:
“姐夫,你再不出手我要氣死啦!”
張建國嘿嘿一笑,拍了拍手。
“我就等著你這句話呢!”
說完他便走到薛桃花原本的鋪位前,淡淡說道:
“桃花同學,這是學校分配給你的鋪位吧?”
薛桃花點點頭。
張建國伸手上去,把鋪好的被褥、床單嘩啦一聲薅下來,扔到地上。
“柳青永武,幫桃花同學鋪床。”
突如其來的變故把楊小慧、薛桃花以及劉靜秋一家三口嚇傻了。
大背頭最先反應過來,一個箭步上前,抓住張建國的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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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赤佬,你他媽做啥呢?誰讓你把我們的床單扔地上的?”
“鬆開!”
“不鬆!”
張建國不再廢話,直接上手,輕輕一掰,大背頭一吃痛,立馬嗷嗷叫。
“放開,你給我放開!”
張建國冷笑一聲,往前一推,大背頭鐺的一聲撞到了牆上,捂著手直吸冷氣。
“這床鋪是桃花同學的,上麵放的不是她的東西,不扔掉怎麼鋪床,我扔地上怎麼了?”
“你……我們已經跟她說好了,換床鋪,你耳朵聾了嗎?不信你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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