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北京的劉旭,雖然工作和生活,充滿著愜意。但在家中的國增,最近卻煩惱不少。
他的這份煩惱,跟劉旭的工作無關,而是關乎著,他的終身大事。
兒子結婚,這是國增,如今最大的心願,也是作為父母,對兒女們最後的心願。
這個心願,還遲遲沒有實現,攪得國增,寢食不安,心煩意亂。
最近,村裡的四鄰八舍,以及劉氏家族裡,有好幾個,比劉旭年齡,還要小的男孩,都結了婚。
但劉旭呢?卻依舊遲遲,沒有結婚。亦或者說,他現在,還不考慮結婚,沒有結婚的打算。
這讓國增想起來,就覺得頭疼,就覺得,是自己的一塊心病。
別人家的孩子結婚,國增自然得去幫忙,得跟著去喝喜酒。
每次聽到,誰誰誰的兒子,要結婚了,國增的心裡,就會犯怵,不想去參加,別人兒子的婚禮。
但同族的人有喜事,自己又不得不去。
而到了婚禮現場,他看著自己的,那些叔伯弟弟們,都一個個的,當上了喜公公,有了自己的兒媳婦。
再過個一兩年,人家就會當爺爺,就會看到,自家的三代人。
而他劉國增呢?都五十二歲了,連個兒媳婦都沒有,隻有乾著急,羨慕嫉妒恨的份兒。
並且,族裡的侄子們結婚,國增的同輩人,就會聚在一起。
大家會不情不自禁的,聊起孩子們,結婚的事。
每次聊到這些,自己的兒子劉旭,就會成為大家的焦點。
眾人七嘴八舌:國增啊,你的兒子,怎麼還不結婚啊?
國增啊,劉旭的婚事,你怎麼還不著急啊?
國增啊,我什麼時候,能喝上你兒子的喜酒啊?
增哥啊,我可是比你小五歲,我孫子都會跑啦......
國增被眾人,說的麵紅耳赤,自己真想在地上,找個縫兒鑽進去。
這哪是什麼,別人家的兒子,結婚的喜事?這分明就是,大家針對他劉國增,開展的批鬥會。
麵對族人們,對自己的批鬥,他還不能反駁。
因為大家說的,都在理兒,都是為自己好,為劉旭好。都是關心自己,都是關心劉旭。
國增的心裡,悶悶不樂,在宴席上,別人喝的是喜酒,他喝的呢,是數不儘的苦水。
他喝下一杯杯酒,在心裡道:
劉旭啊劉旭,你能不能給我爭點氣?你為什麼就不能,早點結婚呢?
你為什麼,就不結婚呢?你不結婚,我的臉上,就沒有光,甚至都沒有臉麵。
我是多麼,好麵子的一個人啊?你不結婚,我就覺得自己,在這飯桌上,比別人矮一頭。
待到中午,吃完了宴席,國增晃晃悠悠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遇到村裡的熟人,國增笑著,跟人打招呼,停下腳步,跟人家說幾句話。
但才說了幾句話,對方又哪壺不開,提哪壺,開始戳自己的痛點:
我說,國增啊,你家那小子,劉旭,今年快三十了吧?怎麼還不結婚啊?
我說,國增啊,你這個當爹的,得為兒子的婚事,上點心啊。
你看看咱村上,像劉旭這麼大的,還有沒結婚的嗎?他都快成老光棍了。
國增悻悻的賠笑,兒子不結婚,自己這個當爸的,就成了眾矢之的。
現在,自己可是村上,群起而攻之的對象。
他是劉旭的親爹,自己的親兒子,如今還不結婚,他這個當爹的,能不上心?能不著急?能不發愁?
他劉國增,就這麼沒心沒肺?就這麼不知好歹?
那些眾口交攻自己的人,一個個的,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劉旭他自己,不想結婚,不願意結婚。
我這個當爹的,為兒子的婚事,就是操碎了心,就是愁白了頭,就是說爛了嘴,又有什麼用?
回家的路上,國增越想越生氣。如今,他心裡的壓力,比誰都大。
這些壓力,有一部分,是自己給自己的,劉旭一天不結婚,他心裡的壓力,就增長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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