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還是咬了咬牙,對身邊的楊朝南道:“楊兄,你出手吧!”
楊朝南點了點頭,高大的身軀從陣營中邁了出來。
強健的體魄以及在戰場上磨礪出來的強大殺氣讓楊朝南一站出來就嚇得眾人後退了一步。
楊朝南戍邊二十餘載,經曆大大小小戰役數百場,戰功赫赫,整個南朝無人可出其右。
不僅僅是統兵打仗的本事高強,其武力也是南朝之中一等一的,而且沙場上鍛煉出來的本事,動起手來狠戾無比,與那些江湖門派的高手比起來,殺氣更勝幾分。
是以在邊關將士的口中,楊朝南素來有楊破敵之稱,但凡是他參加的戰役,勢必身先士卒,戰在卒前,死亦在卒前。
這也是楊朝南能平步青雲的原因。
“上!先殺了他!”
一眾武官並肩而上,手中或刀或劍,紛紛朝楊朝南身上要害遞去。
清黨這邊一眾禁衛當然不可能看著楊朝南被群起而攻之,也是提刀向前,打成了一片。
整個場麵雖然混亂,可隱隱還是分成了兩個戰圈,圍攻楊朝南的,和被禁衛圍攻的,彼此之間井水不犯河水。
這時洪忘機瞥向高台之上的皇帝,發現皇帝依舊是是老神在在,一副看戲的樣子,心裡不由得一突。
難道還有後手?!
注意到洪忘機的眼神,老皇帝嗬嗬一笑:“怎麼現在就開始害怕了?”
洪忘機壓下心中不安,故作鎮定道:“害怕?一切皆在我運籌帷幄之間。”
老皇帝問道:“你知道為什麼朕總喜歡一個人在寢宮下棋,卻從來沒有找過你們任何一個人陪同麼?”
洪忘機:“陛下莫不是怕下不過我等?亦或是怕與臣子關係過近,引來謠言?”
皇帝輕輕搖了搖頭:“都不是,朕在年輕時曾有幸認識一人,此人韜光養晦看著不顯山不露水,棋力卻是幾人中最高,對了,這幾人個人分別是前朝影將何知曉,當今北國之主魏沉珂,以及那位。”
說著,皇帝朝著一旁正襟危坐的墨夫子努了努嘴。
洪忘機不明白為什麼在這種時候皇帝還有工夫和自己扯閒篇,但對這位傳奇皇帝的年輕故事,他還是頗有興趣。
皇帝口中幾人均是天下聞名之輩,北國國主和當今皇帝都是在當年那場大周分裂之戰中崛起,勝過所有皇子,在屍山血海中登上皇位,在雄才大略上可以說是難分伯仲。
而前朝影將何知曉乃是大周第一劍客,手中一柄三尺青鋒染血無數,斬過的江湖強者如過江之鯽,這樣一個殺神卻是以棋力聞名天下,大周末期,他一人獨挑大周棋壇,無一敵手。
最後一個墨夫子,天下書院唯一的教書先生,君子棋藝乃是必要課程,這天下第一學府的先生,這方麵自是不差。
想到這裡,洪忘機對那個皇帝未曾提及的人名越加好奇起來,同時也對墨夫子的身份好奇起來,這個教書先生,居然和陛下是舊識,可從來沒聽人提起過。
“我們五人曾時常一起對弈,我一直贏多輸少,棋力在幾人之中算是頂尖,一直到那王八蛋不再藏藏掖掖……我就再沒贏過……”
皇帝依舊自顧自說著,回憶起年輕歲月,自稱也不自覺從朕變成了我。
“前幾年,那人留下一盤殘局給我,自己遊曆江湖去了,這盤殘局我解了整整三年,好不容易解開,覺得棋力大漲,上個月此人回來,我與他對弈一局,又是被殺的丟盔棄甲……”
“不是為了避嫌不與你們這些臣子對弈,實是你們棋力太低,與你們下棋無甚意思。”
“如今此人以身入局,朕自然也得坐上棋手之位,掃除積病,為天下蒼生再謀一謀後世。”
洪忘機正要回答,戰圈之中圍著楊朝南的多位武官紛紛被震得口吐鮮血,倒飛出去。
“哈哈哈哈,痛快!久居京都,好久沒有這麼痛快得打過一場了。”
楊朝南大步邁出,氣勢升騰,巨大的壓迫力如同一座巨山,籠罩在眾人肩頭。
皇帝雙目瞥了一眼端坐的墨夫子道:“還準備看到什麼時候?”
墨夫子搖了搖頭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到楊朝南身前。
一個高大威武,殺氣騰騰。
一個蒼老佝僂,一身書卷氣。
兩相對比之下,墨夫子就仿佛一隻待宰的羔羊。
寧黨三人見狀,頓時大喊起來:
“夫子!危險!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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