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勞也有苦勞,本王每每思之,都深感愧疚。隻可惜.....斯人已逝,本王縱有補償之心,也...唉。」
說到這,薑宸重重歎了口氣,臉上寫滿了遺憾與無奈。
隨即,他話鋒一轉,又恢複了那副熱情洋溢的模樣,攬住張永的胳膊就往外走,力道不容拒絕:「不過今日能得見張公公,也算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讓本王能稍補心中遺憾。
公公既是張伴伴的乾爹,那便不是外人,走走走,什麽旨意不旨意的,先放一放。
本王這府裏剛巧得了些江南的奇珍,正無人品評,公公久在宮中,見多識廣,定要替本王好好掌掌眼!」
張永被他這一大堆的話語險些攪沒了耐心,聽到這裏,終於等到自己想要的了,半推半就的被薑宸攬著向庫房走去。
「王伴伴,本王與張公公去去便回,剩下這些人,你先代本王好生招待著。」
一路熱絡地穿過幾重院落,來到一處把守森嚴的獨立建築前。
當庫房大門推開,即便是見慣了宮中富貴的張永,在目光投進去的瞬間,呼吸也不由得為之一窒。
隻見偌大的庫房內,並非雜亂無章,而是分門別類,整齊地擺放著好幾口碩大的紫檀木箱。
有些箱子開著,裏麵是碼放整齊的古畫字卷;有的裏麵堆放著各種玉器,瓷器,珊瑚,瑪瑙。
在從窗戶透進來的光線下,流光溢彩,幾乎晃花了人眼。
「張公公,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本王曉得,因張伴伴之死,你這當乾爹的,心裏有氣,本王理解,換做是本王,心裏也定然不痛快。」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箱子,「本王心中有愧,一直想找機會彌補。今日公公既然來了,正好。」
他伸出手指了指那一片箱子,「這裏頭的古玩字畫,瓷瓶玉器,公公你儘管挑。看上哪個箱子,直接拿走。
算是本王一點小小的心意,希望能稍稍寬慰公公,也算是彌補本王之過。」
張永正沉浸在滿目珍寶帶來的震撼中,下意識地順著薑宸的話點頭,但下一秒,他猛地反應過來,「殿下....您,您剛剛說.....箱?不是一件,是一箱?」
「對,一箱。公公儘管挑,挑出一箱合你心意的拿去,跟本王還客氣什麽?
本王都說了,你不是外人。」
張永站在原地,感覺一股熱血直衝頭頂,眩暈感陣陣襲來。
他看著薑宸那真誠的臉,又看看那些散發著誘人光芒的箱子,心臟砰砰狂跳,幾乎要掙脫胸膛。
仇恨?怨氣?
說實話,其實他本就沒多少怨氣,一個乾兒子而已,也沒多深的感情。
他們這些當太監的,無依無靠,什麽乾親都是虛的,隻有金銀財寶才是他們的親娘們。
江南之地曆來富庶,這位殿下被派到此間巡視,絕對撈了不少油水。
於是他便想著擺個姿態,看看能不能拿自己的乾兒子賣個好價錢。
按照他先前的預期,能給個千八百兩的銀子,或者一兩件拿得出手的寶貝,就算是不虧了。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位爺開口就是一箱。
這一箱珍寶的價值,恐怕就趕上他這些年辛苦積攢的全部身家。
乾兒子,乾爹沒白疼你,你是特娘的真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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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吞咽了好幾口唾沫,臉上那層漠然早已融化殆儘,轉而浮現出一種近乎狂喜的,受寵若驚的諂媚神色。
他聲音顫抖,帶著無比的激動,恭敬地深深躬身:「殿下!殿下....您,您這讓奴婢...奴婢如何敢當!如此厚賜....奴婢,奴婢...
」
他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搓著手,目光已經不由自主地在那一片箱子上來回逡巡,像是在打量自己的所有物,「殿下天恩!奴婢,奴婢代我那沒福氣的乾兒子,謝過殿下!殿下寬宏大量,以德報怨,奴婢....奴婢感激涕零。」
薑宸看著他這副被金錢徹底砸暈的模樣,心中冷笑,麵上卻熱情地招呼:
」
」。挑去快,啊謝著站光別公公
」。了氣客不就婢奴那,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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