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角色扮演
臨近中秋,內城的街道較往日更顯繁華熱鬨幾分。
兩旁店鋪張燈結彩,已提前掛起了各式各樣的花燈,售賣月餅,瓜果的攤販也比比皆是。
空氣中瀰漫著糖餅的甜香和節日前特有的喜慶氣息。
一輛六駿同馳的親王馬車,在百餘名身著製式服裝,腰佩橫刀的靖武衛簇擁下,沉默而迅速地行駛在街道中央。
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整齊而沉悶的聲響。
兩旁的人群如同被劈開的水流,紛紛避讓至道路兩旁,帶著幾分敬畏與好奇,目送著這支隊伍向著皇城方向行去。
車廂內,薑宸閉目養神。
王伴伴跟在車窗旁,卻是額角不斷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看看後方的靖武衛,又看看前方引路的,捧著那捲要命詔書的宗正寺主事,隻覺得那詔書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心尖直顫。
他終於忍不住,湊近車窗,聲音壓得極低,「殿下,您...真要去辦這差事嗎?」
王伴伴喉結滾動了一下,「這一去,靖、榮二位郡王府上....隻怕要炸開鍋啊!
昨日才....今日便去宣這削爵的旨意,這豈不是把兩位郡王,不,是把兩位國公....往死裡得罪?
還有信王殿下那邊,京裡的那些宗室,怕是....」
他想說「怕是會引發眾怒」,但後麵的話堵在喉嚨裡,不敢出口。
薑宸連眼皮都沒抬,聲音平淡無波:「要不,你現在進趟宮去求見陛下,請他收回成命?」
王伴伴一聽,臉都白了,連連擺手,聲音發顫:「奴婢不敢!奴婢萬萬不敢!陛下金口玉言,豈是奴婢能置喙的。」
「不敢你就把嘴閉上。」
王伴伴不想閉嘴,他覺得自家主子可能不太懂問題的嚴重性。
這消息一旦傳開,那些宗室勛貴會怎麼看殿下?
隻怕頃刻間就要成為眾矢之的。
往後誰還敢跟殿下來往?
這名聲還要不要了?
於是他開口道,「可,可此一去,殿下在宗室裡的名聲可就...」
「把嘴閉上。」
「..是。」
什麼狗屁名聲,又不能當飯吃。
且不說此事完全有轉圜餘地。
即便沒有,這差事他也非辦不可。
比起虛無縹緲的名聲,皇帝的信任,才是立足之本。
在宗室裡壞了名聲,頂多是被人非議,又不會少塊肉。
可若是得罪了皇帝,那才是真正的壞了事。
孰輕孰重,薑宸分得清。
「把你的心放肚子裡去罷,本王有分寸,而且皇兄那裡給了餘地,本王的名聲不會壞。」
馬車依舊在靖武衛的護衛下,朝著皇城方向前行。
靖郡王府。
薑司塬盤腿坐在桌前,麵前攤著宣紙,手裡握著筆,正一臉苦大仇深地抄寫著佛經。
顯然,他並不想抄這些。
但這卻由不了他,偌大的郡王府,他雖是主人,但有些事卻也不是他說了算,他上頭母妃,還有老太妃。
當得知他損壞了禦賜之物,信佛的老太太眼前一黑,險些暈過去,再當得知花錢免災之後,這才稍稍平復。
然後當得知這花的錢財是多少後,又差點暈過去。
然後便罰他抄寫佛經。
而此時,整個郡王府裡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氛。
往年臨近節慶,府中必然會大肆採買,張燈結彩,準備節禮和賞錢,府中上下都能沾著喜氣。
可今年,因著一下子被瑞王敲詐去那麼大一筆首付,庫房幾乎被搬空了一半,老太妃下令一切從簡。
往年的熱鬨景象不見,連院中聚在一起忙活的侍女們,議論的話題都帶著憂色。
「聽說了嗎?今年各房的份例好像都要減呢...」
「何止是份例,我聽說,連中秋的賞錢....怕是都沒著落了。
一個年紀稍小的侍女怯生生地問:「不會吧?往年不是都有賞錢嗎?今年怎會沒有?」
另一個顯然消息靈通些的侍女壓低聲音:「大方?那是往年!清早府裡抬出去多少箱銀子你們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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