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任何人不得靠近。」
王伴伴雖不明所以,但立刻躬身應道:「是,殿下。」
薑宸掀開車簾,步履無聲地踏入院子。院內果然不見平日灑掃的婆子,連燈火都比往常黯淡幾分。他徑直走向雲錦的閨房。
房門虛掩著,裡麵透出微弱的光。
他推門而入。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倒在地上的春桃,雙目緊閉,似乎已昏迷過去。
而就在房間中央,雲錦也軟軟地伏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在雲錦身前,一道高大的身影正跪伏於地,姿態恭敬至極。
那人穿著一身便於夜行的深色衣裙,卻難掩其曼妙身姿,臉上蒙著一層薄薄的黑紗,隻露出一雙清冷明亮的眸子。
此刻,這雙眸子正低垂著。
「奴婢玄翎,叩見主子。」
薑宸暫未接言。他反手輕輕合上房門,走到一旁的梨花木椅前坐下,目光掃過地上昏迷的雲錦主僕,這才落在跪著的玄翎聖女身上。
「起來吧。」他淡淡道。
「謝主子。」玄翎依言起身,依舊微垂著頭,姿態恭謹。
「查清了?」薑宸開門見山。
「是。」
玄翎聖女聲音清晰,「徐昭儀身邊的那位容嬤嬤,確是教中安插的人手。她是當年隨徐昭儀一同入選入宮的陪嫁丫鬟,根基清白,不易惹人懷疑。」
薑宸指尖在椅扶手上輕輕敲擊:「那王伴伴呢?」
「奴婢詳查了教中記錄,並詢問了王媽媽,容嬤嬤接近王伴伴,確係奉了教中上層指令,意在通過他這條線,窺探主子動向。王伴伴本人....對此並不知情,亦未被發展入教。」
聽到這個結果,薑宸心中稍稍一鬆。
現在看來,自己這貼身伴伴倒是清白的,隻是成了被人利用的蠢貨。
他不動聲色地應了一聲,轉而問起另一個更讓他在意的問題,「就在今晚的宮宴上,普渡慈航被冊封為了護國法丈,你們真瞳教對此有什麼打算?」
「嗯。」
玄翎聖女微微躬身,回答道:「回主子,奴婢如今無法回答,需將消息傳回總壇,然後看教中最終如何定奪。」
她略微停頓,清冷的眸子透過黑紗看向薑宸,帶著一絲探尋:「主子的意思是....?」
「或許,你們可以試著接觸一下。」
「接觸?那普渡慈航經過我教這些時日的觀察,行為看似並無太大異常,終日在大相國寺內,不是參禪打坐,便是開壇講經,香火鼎盛,信徒日增。其目的為何,至今尚不明朗。貿然接觸,隻怕....」
「放心,」薑宸打斷她,語氣篤定,「不會讓你們失望的。你們必定能成為盟友。」
「盟友?」
玄翎聖女怔住了,這個詞從薑宸口中說出,顯得格外突兀。
一個念頭如同電光石火般掠過她的腦海,讓她忍不住脫口而出,「莫非主子也知道了那位普渡慈航的....身份?」
薑宸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什麼身份?」
玄翎聖女深吸一口氣,壓低了聲音,仿佛怕驚擾到什麼:「經過我教多方探查,發現那普渡慈航周身氣息雖被佛法掩蓋,但內核深處...隱隱有妖氣流轉。
前兩日,奴婢曾借上香之名,親自去往大相國寺,與其遠遠打過一次照麵,雖隻是驚鴻一瞥,但奴婢可以肯定其非人族,乃是妖物所化。」
她說完,一雙眸子看著薑宸,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到震驚或恍然的神色。
然而,薑宸隻是平靜地點了點頭,臉上沒有任何波動,仿佛聽到的隻是一個早已確認的消息。他隻是淡淡地道:「是妖非人,豈不正好?
總之,你們先按我說的,試著與其接觸。想辦法取得他的信任,然後,以盟友的身份,在他身邊安插下釘子。這對你們真瞳教而言,應該不是難事。」
玄翎聖女看著薑宸那平靜無波的臉,心裡卻覺得這個發展不太對。
他們真瞳教自認是追尋真實,破除虛妄的聖教,但所作所為,在常人乃至朝廷眼中,絕對是唯恐天下不亂,總想著顛覆天下的邪教。
而那位受皇帝敕封,看似佛法無邊的護國法丈,是一頭大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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