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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明遠睡得正沉,朦朦朧朧間聽到有人喚自己名字,下意識地嗯了一聲,旋即猛地驚醒。
他霍然睜開眼,隻見床榻前赫然立著一道極其高大的身影,幾乎擋住了大半月光,輪廓.....似乎還是個女子?
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頭頂,聶明遠睡意全無,心臟狂跳,猛地坐起身來,厲聲低喝:「閣下是誰?!為何夜闖本官府邸?!」
他下意識地將身旁被驚醒,正欲驚呼的夫人護在身後。
那黑影並未回答他的問題,隻是緩緩抬起手,將一張摺疊的紙條遞到了他麵前。
聶明遠驚疑不定,借著窗外透入的慘澹月光,警惕地接過紙條,展開。
當看清那上麵墨跡猶新的三個字時,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聶小倩....
這三個字,如同驚雷在他腦海中炸響。那是他年紀輕輕,便香消玉殞的女兒,是他和夫人心中埋藏了近二十年,從不曾對外人提及的傷痛。
這個名字,早已隨著那具棺槨一同埋入黃土,可現在卻有人拿著張紙,上麵還寫著自家女兒的名字。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住那道黑影,「你....你究竟是誰?!這,這是什麼意思?!」
黑影,也就是玄翎聖女,平靜地觀察著他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將他那瞬間的震驚,困惑統統看在眼裡。
她按照薑宸的吩咐,用毫無波瀾的語氣說道:「若想見你的女兒,三日後,來大相國寺。」
「見我的女兒?」
聶明遠徹底懵了,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帶著荒謬和悲憤,「閣下此言未免太過荒謬!我女兒....我女兒小倩,她已經死了快二十年了!屍骨早已..
,「信與不信,由你。」
玄翎聖女打斷了他激動的話語,聲音依舊冰冷,不帶絲毫感情。
她深深地看了聶明遠一眼,仿佛要將他的反應刻印下來,旋即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如同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自窗口掠出,消失在濃重的夜色裡,仿佛從未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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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裡,隻剩下聶明遠夫婦二人,以及那張寫著「聶小倩」三個字的紙條。
聶夫人緊緊抓住丈夫的手臂,盯著那張紙條,聲音駭然中又充滿不敢置信的期盼:「夫君...她,她說什麼?小倩,咱們的小倩...她莫非還活著?」
聶明遠終究為官多年,比沉浸在悲傷與期盼中的夫人要更冷靜幾分。
聽到這話,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沉聲道:「荒謬!怎麼可能還活著?小倩她當年病故,下葬入土,你我是親眼見著棺槨落入墓穴的,黃土掩埋,豈能有假?人死豈能復生?!」
「那,那這張紙條,還有剛才那個女人....她是什麼意思?」
聶夫人淚水漣漣,指著丈夫手中那張紙條,聲音充滿了無助與迷茫,「她為何要拿著小倩的名字來找我們?還說什麼....去見女兒?」
聶明遠沉默了,眉頭緊緊鎖成一個川字。他緊緊攥著那張紙,指節泛白。
他要知道就好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這深更半夜闖入府邸的神秘高大女子,這寫著亡女名字的紙條,還有那句「若想見你的女兒」.....
一切都透著詭異和無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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