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感覺臉上火辣辣的，隻能低著頭，緊緊拽著麻繩，祈禱“翠蘭”別給他惹出什麼亂子。
他們穿過賣服裝的區域，賣日用品的區域，“翠蘭”都沒什麼特殊反應。直到來到了相對偏僻一些的、賣舊貨、藥材和山貨的區域，“翠蘭”的腳步慢了下來，鼻子嗅聞的頻率明顯加快。
“哼……（這邊……有點不太一樣的‘味道’……很淡……但確實有……）”
鐵柱精神一振，趕緊順著“翠蘭”示意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個很不起眼的角落，一個穿著破舊中山裝、戴著老花鏡的乾瘦老頭坐在小馬紮上，麵前鋪著一塊藍布，上麵零零散放放著一些銅錢、舊書本、幾塊顏色暗淡的玉佩，還有幾個黑不溜秋、像是樹根或者藥材的東西。
看起來，就是個最常見的、賣“老物件”和“土藥材”的攤子。
“翠蘭”的目光，或者說它的嗅覺，牢牢鎖定了攤子角落那幾個黑乎乎、形狀不規則、像是乾枯樹根一樣的東西。
“哼唧！（就是那個！那幾個黑疙瘩！有‘味道’！很舒服的‘味道’！比後山那些破石頭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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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疙瘩？
鐵柱心裡咯噔一下，想起了李狗蛋之前說的鬆露。難道……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在這小鎮的集市上，竟然真有鬆露？還被“翠蘭”聞出來了？
他強壓住激動，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牽著“翠蘭”溜達了過去。那老頭看到有人過來，還是個牽著豬的奇怪組合，也隻是抬了抬眼皮，沒多說什麼。
鐵柱蹲下身，先是拿起一枚生鏽的銅錢看了看，又翻了翻那幾本快散架的舊書，最後才像是隨手拿起一個“黑疙瘩”，入手有點硬，表麵粗糙，帶著泥土，確實其貌不揚，甚至有點醜。
“大爺，這玩意兒是啥？樹根嗎？”他故作隨意地問道。
老頭推了推老花鏡，慢悠悠地說：“哦，那個啊，山裡挖的，說是叫‘豬拱菌’，以前鬨饑荒的時候豬愛吃，人也拿來充饑，沒啥大用，就是聞著有點怪味。你要是想要，便宜點給你，五塊錢一個。”
豬拱菌！這名字鐵柱聽李狗蛋提過，就是鬆露的土名！
五塊錢一個？！這要是真鬆露，轉手賣給城裡的大飯店，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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