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這群黑了心肝的親戚講道理?講宗族?講規矩?
常威嘴角慢慢扯起一個冰冷的、近乎猙獰的弧度。
他猛地動了!
不是開口說話,而是右腳狠狠向前一踏!
軍靴鞋跟重重砸在青磚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硬生生砸斷了滿堂的喧囂。
同時,右手已經利落地抽出那杆鏽跡斑斑但槍刺雪亮的老套筒,槍托順勢往地上一跺!
“哐當!”
金屬與磚石的碰撞聲,刺耳又突兀,震得靈桌上的蠟燭火苗都猛地一顫。
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方才還爭得麵紅耳赤、仿佛能把這靈堂屋頂掀翻的族老親戚們,像是集體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瞬間失聲。幾十道目光驚疑不定地、齊刷刷地射向角落。
隻見常威單手持槍,槍口斜指地麵,另一隻手慢悠悠地摸出一顆子彈,指肚感受著彈殼冰冷的弧度。他抬起頭,目光像兩把剛剛磨好的刺刀,挨個掃過眼前每一張驟然僵硬的臉。
靈堂裡死寂一片,隻剩下穿堂風嗚咽的聲音,還有他冰冷戲謔的嗓音,砸在每個人的臉上。
“嗬。”
“擺三個月流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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