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司令部審訊室,陰冷潮濕。盜墓賊劉秋生被綁在刑架上,麵如土色,渾身篩糠。
常威坐在他對麵,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桌麵,聲音冰冷:“劉秋生,你給我仔仔細細再說一遍,那個老粽子是怎麼跑出來的?!”
“司……司令饒命啊!”劉秋生哭嚎著,“小……小人就是一時貪心,聽人說任家祖墳是‘什麼蜻蜓點水穴’,裡麵陪葬品肯定值錢……就……就半夜摸了進去,撬開了棺材板……誰……誰知道那任威勇,死了一百多年,屍身不腐,指甲烏黑……我……我剛摸到一塊玉佩,他就……就直挺挺坐起來了!我嚇得屁滾尿流就跑……後來就聽說鎮上開始死人了……”
常威猛地一拍桌子:“蜻蜓點水穴,我看分明是養屍穴!你這個蠢貨!任威勇那個老粽子吸足了百年地陰之氣,恐怕已經進階成了‘黑煞’!銅皮鐵骨,刀槍不入!現在它日隱夜出,專門吸人精魄回血,一個晚上鎮上已經死了七個人!被咬死的人屍體兩小時內就會屍變僵屍,要不是發現的早,咱們整個任家鎮都得完蛋!”
劉秋生嚇得白眼一翻,幾乎暈過去。
就在這時,衛兵急匆匆進來報告:“旅座!省府特派員方敬堯博士到了!”
話音未落,一個穿著西裝、戴著金絲眼鏡、一臉倨傲的中年男子就闖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隨從。他推了推眼鏡,瞥了一眼刑架上的劉秋生和麵色陰沉的常威,拿出公文,官腔十足:
“曹隊長吧?我是省府特派員方敬堯,專程為任家鎮‘古屍異動’事件而來。根據國際考古公約和文物保護法,這具清代武狀元古屍具有極高的科研價值!我命令你,務必活捉!不準損壞!我們要帶回去進行科學研究!”
常威眼皮都沒抬,冷冷道:“科學研究?方博士,你是想把它帶去哪裡研究?!咱們東三省有相關的研究立項麼?!不會是想帶回日本人的實驗室做什麼生化武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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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敬堯臉色驟變,強裝鎮定:“你……你胡說什麼!我是奉省府之命!”
常威站起身,走到他麵前,身高帶來的壓迫感讓方敬堯下意識後退一步。“我不管你是誰派的!在我地盤上,誰來都不好使!那玩意兒已經殺了我們七個人!留著它?留著它陪你過年嗎?”
方敬堯尖聲道:“曹查理!你敢違抗上峰命令?!你要為你的行為負責!”
常威猛地掏出手槍,“啪”一聲拍在桌上,厲聲道:“給我把這個吃裡扒外的狗漢奸綁了!還有老子可不是什麼曹查理!老子是常威!你給老子看好了二鬼子!24小時內,我要不把這僵屍打得渣都不剩,我常字倒過來寫!”
衛兵一擁而上,不顧方敬堯的掙紮叫罵,將他捆了個結實。
——
任家鎮外一裡,廢棄曬穀場。四麵土牆,隻有一個五米寬的巷道入口,易守難攻。
常威親自布置陷阱。巷道深處,立著兩根木樁,分別綁著麵如死灰的劉秋生和還在喋喋不休罵常威是“野蠻武夫”的方敬堯。兩人身上都套著浸透了濃烈黑山羊血的破爛蓑衣——這是僵屍最愛的“美味”。
“司令……旅座饒命啊……我知道錯了……我不想死啊……”劉秋生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褲襠早已濕透,騷氣衝天。
方敬堯雖然嚇得臉色慘白,嘴上卻硬:“常威!你這是謀殺!是反人類!我要向國際社會控訴你!”
常威懶得理他,站在巷道口陰影處,氣沉丹田,運足內力,對著鎮外亂墳崗方向大吼:“任威勇!你個的老廢物!死了都不安生!你爺爺常威在此!你的蜻蜓點水穴就是老子讓人撬的!有本事出來咬我啊!”
聲音在夜空中回蕩,充滿了挑釁。
夜色濃稠如墨。遠處傳來沉悶的跳躍聲,越來越近。一股陰冷腥臭的屍氣隨風飄來。
首先湧入巷道的是一群行動僵硬、目光呆滯的“次級僵屍”——都是這兩天被咬後屍變的鎮民。它們被活人的氣息和黑山羊血的味道吸引,嘶吼著湧來。
劉秋生直接嚇暈過去。方敬堯看著這恐怖的場景,終於閉上了嘴,褲襠也濕了一片,渾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常威麵無表情,抬手示意埋伏在土牆後的機槍手:“安靜……放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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