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多特的比賽全部結束了。
嚴淵站在那片激戰後的草皮中央，背心完全濕透，緊貼著皮膚，劇烈的喘息還未完全平複。
和隊友們慶祝結束後，他看向遠處，多特球員的背影寫滿落寞。
嚴淵的目光穿過慶祝的人群，落在那個高大的身影上，奧巴梅揚。
這位以速度著稱的前鋒正低著頭，慢慢走向球員通道。
嚴淵深吸一口氣，朝著那個方向走了過去。
有零星的多特球迷在怒吼或沉默，但當他們注意到這個剛剛給予自家球隊沉重打擊的年輕球員徑直走向奧巴梅揚時，也帶上了幾分好奇和複雜的情緒。
“皮埃爾。”嚴淵叫住了奧巴梅揚，聲音清晰。
奧巴梅揚停住腳步，回過頭，臉上有未散儘的疲憊和失利帶來的沮喪，但更多的是比賽本身的純粹消耗。
嚴淵伸出手：“這場你踢得很好，能交換球衣嗎？”他眼神誠懇，帶著對一位頂尖前鋒的尊重。
奧巴梅揚明顯愣了一下。
一場失利後的交換球衣？
但他看著嚴淵毫無挑釁意味、隻有真誠和尊重的臉，又看了一眼對方身上同樣被汗水浸透的球衣，臉上緊繃的線條漸漸放鬆。
一絲無奈和接受現實的笑容浮現在嘴角。
他點點頭，二話不說，乾脆利落地脫下了自己的球衣。
“你也踢得非常棒，”奧巴梅揚用帶著口音的德語說道，聲音有些沙啞，“那兩次反擊，跑得真快，最後一腳射門的判斷也很好。”
“謝謝你，皮埃爾。”嚴淵也脫下自己的球衣遞過去，兩件被汗水和泥濘覆蓋的球衣，代表著激烈對抗後的某種和解與認可。
“我很高興和你同場競技，已經在期待下次和你的見麵了。”嚴淵伸出手。
奧巴梅揚也伸出手，兩隻沾著草屑和汗水的手有力地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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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之間沒有更多言語，但一種競技體育特有的、惺惺相惜的情感在兩人之間流淌。
奧巴梅揚朝嚴淵點點頭示意，默默轉身走向通道。
旁邊，正在被隊醫檢查膝蓋的羅伊斯看到了這一幕。
當嚴淵拿著奧巴梅揚的球衣走近他時，羅伊斯臉上已經帶著一絲釋然。
“嘿，大場麵先生。”羅伊斯先開口，臉上是苦笑，眼神裡卻有著欣賞。
“馬爾科，”嚴淵微笑著在羅伊斯旁邊蹲下，“感覺怎麼樣？膝蓋還好嗎？”他指的是羅伊斯被輕微撞到的膝蓋。
“小意思，沒問題。”羅伊斯搖搖頭，拍拍膝蓋，“你那個奔襲球……換我年輕兩歲，大概也能來一次。”他故意用帶著點調侃的語氣說道，
“所以，別太得意哦，小子。”他自己也笑了起來。
麵對這個在邊路讓自己吃癟、又在關鍵反擊中成為終結者的年輕人，羅伊斯展現了頂級球員的胸懷。
羅伊斯接過助教遞來的手機，說道：“來吧，贏家，合個影，讓我們也沾點光。”他招呼著旁邊也走過來的格策和帕帕。
幾個人靠近，嚴淵和羅伊斯站在中間，對著鏡頭露出笑容。
接著，嚴淵點開社交媒體：“賬號互關嗎？我得好好關注下德甲的明星球員們。”
幾個人互相都搜索到了名字，很快點擊了關注。
這一刻，賽場上刺刀見紅的對手，在賽後被球員之間超越勝負的尊重所連接。
現場轉播鏡頭捕捉到這一幕，電視裡解說適時說道：“嚴淵在每場比賽結束後幾乎都會和對方的球員互動，不得不說，這是一個情商很高，很討人喜歡的小夥子，我能感受到他的善意。”
帶著珍貴的交換球衣和與頂級球星初次相識的紀念，嚴淵隨隊返回更衣室。
……
幾天後，萊茵內卡球場，德國杯第三輪，霍芬海姆主場對陣沙爾克04。
不同於威斯特法倫那場絞肉機般的聯賽焦點戰，杯賽氛圍輕鬆不少，但也絕不缺強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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