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隨著燕青他們的撤離，水泊梁山的氣氛也變得凝重了起來。
“大當家，根據探子來報，鐵雲鵬這次出動了二十多萬人。”
白麵書生來到江山麵前彙報情況。
聞言，江山抬頭看向他說道：“目前山寨有人逃跑嗎？”
“有幾個，但已經被抓回來了。”
“大軍壓境，有人貪生怕死很正常，按照山寨規矩處理就好了。”
“另外最近對兄弟們也不要太過嚴苛，能寬容一些就寬容一些吧。”
說完，江山揮手示意白麵書生離開。
但有趣的是，白麵書生依舊站在原地不為所動。
“還有什麼事嗎？”
江山好奇的問了一句，白麵書生輕聲道：“大當家，你真的想讓我們所有人都死在這裡嗎？”
聽到這話，江山頓時來了興趣。
“你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
聞言，白麵書生想了想說道：“江湖上都說我白麵書生算無遺策，但見過大當家和公子之後，我才明白我這點智慧有多麼渺小。”
“不過在下雖然愚鈍，但多少還是能看懂一些東西的。”
“整個山寨，真正核心的部分，不是這些年來精心訓練的八萬軍隊和那些仙王境高手。”
“而是那看似不起眼的學堂，以及從學堂中走出來的那些人。”
“大當家前段時間把這些人全都派了出去，擺明了是要讓我們這些人死守水泊梁山。”
“或許憑大當家的智慧和我們的悍不畏死，我們能取得暫時的勝利，但隻要我們一直固守在這裡，死的一定會是我們。”
“就這種情況而言，我很難不懷疑大當家是想清理我們這些累贅。”
麵對白麵書生的話，江山想了想說道：“九洞十八寨當中，還是有些聰明人的。”
“既然你什麼都知道，那你為什麼不逃？”
“你負責整個水泊梁山的軍紀，你應該清楚那些逃兵是我有意放過的。”
“因為我不想走！”
白麵書生開口說道：“在大當家沒有到來之前，我是九洞十八寨的軍師。”
“但我很清楚，刑飄飄不是一個合格的統帥，所以當時我已經做好了離開的打算。”
“可是後來，我遇到了大當家，正所謂良禽擇木而棲，大當家便是我此生一直尋找的統領者。”
“與其渾渾噩噩的度日，我更想跟著大當家做一番事業。”
“今日前來，我就想問大當家一句話，你是否真的要我們全部死在這裡？”
看著白麵書生的眼睛，江山淡淡說道：“如果我真的下令死戰不退呢？”
“軍令如山，大當家如果真的下了這個命令，我白麵書生絕不退後半步。”
得到這個回答，江山微微點頭說道：“你我二人今日沒有上下之分，隻當是知心好友談心。”
“九洞十八寨是什麼情況，你心裡很清楚。”
“十八年以來，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辦法錘煉他們。”
“可他們骨子裡的劣根始終難以根除，或許他們可以在戰場上悍不畏死，但下了戰場，他們永遠不能約束好自己。”
“這樣的軍隊，不是我想要的，更不是先生想要的。”
“與其有一天我用軍法處置他們，還不如讓他們戰死沙場，這樣至少還能留個好名聲。”
說著，江山拿出一張紙遞給白麵書生。
“這上麵的人，是我特意挑出來的，你儘量把他們安排在靠後的位置。”
“至於此戰過後能不能活下來，那就要看他們的命了。”
望著名單上少的可憐的人數，白麵書生輕聲道：“遵命！”
說完，白麵書生轉身離去。
隻不過他的背影稍顯落寞，因為他的名字不在上麵。
“等等！”
江山叫住了白麵書生。
“大當家還有什麼事嗎？”
“你不善爭鬥，戰事開啟的時候，就別上前線了。”
聽到江山的話，白麵書生明顯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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