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淋漓,就連張凡都依舊站在那裏,完好無損。
他餘光瞥見,身後的木門剛剛關上,震耳的聲響還回蕩在耳畔。
張凡有些恍惚,下意識抬頭望去,隻見雲見月手中那盞燭火分為明亮,離焰分明,玄之又玄。
“剛才……”張凡眉頭皺起,隻覺得腦子一片空白,那種空虛無力感,就好像大夢初醒,許多念頭紛紛跳動,卻也抓不住,摸不著。
“夢裏明明有六趣,覺後空空無大千……”
雲見月將手中的燈盞放在了桌上,喃喃輕語。
“剛剛那是你的道法?虛假若夢?”張凡神情有些恍惚道。
十三生肖,每一個都有著獨一無二的手段。
酉雞專擅星辰鬥術,午馬掌握萬物符道,亥豬身負貪食補漏……
巳蛇白玉京,自然也有他的成仙之法。
“世事大夢一場,夢中借假修真。”雲見月纖細的手指輕輕揚動,晃動燭火。
“張凡,你覺得剛剛那是一場夢,又怎麽知道現在的不是一場夢?”雲見月輕笑道。“或者說,從十年前那一夜之後,你一直身在夢中,還未醒來。”
“你在亂我道心?”張凡眉頭緊皺,心中戒備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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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江南省道盟送來的法罐內封禁的是什麽東西嗎?”
就在此時,雲見月話鋒一轉,突然問道。
“我怎麽知道?”張凡神色古怪,不知對方為何有此一問。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雲見月的目光從張凡的身上緩緩收回,看向旁邊那跳動的燭光。
“你到底想乾什麽?”張凡無比警覺道。
“我曾經因為一場意外,成了植物人,一直躺在醫院中療養,直到二十歲那年……”
雲見月對於張凡的反應視若無睹,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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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的一場意外,讓她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年,二十歲那年方才醒過來。
彼時,年幼的雲見月方才發現,她所在乃是一家私立醫院,位處大山深處,收的全都是像他一樣的植物人。
她在這些病人之中,算是年紀比較小的,同時也是最為幸運的,才三年的功夫,便醒了過來。
“當時,我身邊沒有親人,隻有醫護人員照料……他們說我的家人都出國了,很快就會來接我。”雲見月的眼中浮現出一抹追憶之色。
那家醫院的醫療條件很好,由此也能看得出來,她的家境不錯。
“我醒來以後,隻是在醫院裏做一些康複性的訓練……”雲見月接著道。
當時,醫院裏大部分都是像她一樣的植物人,隻有少數醒來的人跟她一起每天做著康複性訓練。
“其中……有一位老爺爺最為奇怪,他隻有一隻眼睛,瞎了的那隻眼睛有著一道深深的刀疤,他每天都對著太陽說話,天一黑就變得神神叨叨,甚至用頭撞牆……”
“他總是說……一旦睡著了就醒不過來了……所有人都睡著了……”
“對此,醫生隻是說這是沉睡太久的後遺症,再後來,我再也沒有見過那位老爺爺,護士說,他的家人將他接走了,直到有一天……”
說到這裏,雲見月稍稍一頓,下意識看了張凡一眼。
那天夜裏,雲見月早早入睡,到了後半夜,她便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迷迷糊糊中她隱約瞧見自己的房門開了,起身來看,便見一道黑影在床邊蠕動。
當時,她揉了揉眼睛,接著月光方才瞧見,那是一條大蛇,渾身鱗片泛著油光……
那條大蛇隻有一隻眼睛,瞎了的眼睛還有著一道深深的刀疤,它豎起了身子,向著雲見月吐著信子,幽幽的月光下,好似想要訴說什麽。
“我當時便嚇暈了過去,等到醒來,便跟護士說起昨晚的事情,護士隻是笑笑,說那隻是一場夢而已……”
言語至此,雲見月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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