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悠悠，南張一脈，香火凋零……今日，竟還有餘火踏足山門。”
話音落下，眾人擡頭望去。
便見一道道人影，仿佛從山中的霧氣裡走出，踏入了那朝天門戶。
他們立於石階之上，高高在上，月光從背後照來，將他們的影子拉得極長，鋪滿了整個山道。“顧長歌！”齊德龍麵色微沉。
這位可是老君山觀主級別的強者。
與此同時，沈清影緊隨其後，她立定身形，目光落在張凡身上。
看著那眉眼，看著那輪廓，她心神忽然恍惚起來。
像。
太像了。
像極了當年那個在老君山修道求學的少年。
那個同樣姓張的少年。
“嶽藏鋒！？”
張凡的目光越過顧長歌，越過沈清影，落在最後那人身上。
嶽藏鋒最後而至，目光如劍，死死地盯著張凡。
張凡心頭微動，隻一瞬，便對眼前的局勢做出了判斷。
“你既是南張餘火，年紀輕輕，何至於不知天高地厚，以身犯險？”
月光下，顧長歌站在那裡，淡漠地看著張凡。
那目光如同在看一個不知死活的晚輩。
“我有要事，要見老君山掌教。”
張凡開口了，聲音平靜，不卑不亢。
三屍大禍，事關重大。
那東西如今與孟棲梧結合在一起，那個女人是終南山的傳人，背後牽扯的勢力盤根錯節。
他不能說。
就算說出來，也未必有人信。
就算有人信，也不能說。
三屍元丹說過，元神、三屍、肉身，三位一體，乃成仙妙道。
那道三屍神，是張凡所有。
既是他的機緣，也是他的大禍。
若是被人知曉，若是被人掌控……
後果不堪設想。
“年輕人，你是什麼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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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歌的聲音依舊淡漠，目光俯視著張凡，像是在看一隻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
“就算當年南張未滅，你們家主親至，也要遵循禮儀，先奉拜帖。”
“掌教掌教，乃是一教之尊，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話音落下，顧長歌那淡漠的目光忽然一冷。
“藏鋒，你這就將人帶回去吧。”
他的語氣很淡，像是在處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南張的恩恩怨怨，我們老君山不會插手。”
沈清影聞言，麵色猛地一冷，剛要開口……
“嘿嘿！”
張凡笑了。
他站在那高高的石階之下，仰頭望著那位高高在上的前輩高人，嘴角揚起一絲弧度。
“哦？前輩這是要對我動手？”
顧長歌搖了搖頭。
他的目光依舊淡漠，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你父親當年曾於老君山修道，你是後學晚輩，我也不欺你。”
他的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就站在這裡，一息之內，若是你能屹立不倒，自可下山離去。”
“顧師兄！”
嶽藏鋒聞言，麵色驟變。
他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完。
他還沒來得及告訴顧長歌，這個年輕人的修為，遠不是看上去那麼簡單。
然而，已經晚了。
轟隆隆……
顧長歌一聲冷哼。
那哼聲不大，卻如同驚雷炸響在每個人的識海深處。
下一刻，恐怖的氣象鋪天蓋地而來。
那是一種什麼樣的力量？
周圍的空間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扭曲，變形。
月光被揉碎，山河在浮蕩。
所有人的麵色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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