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門公認的鐵律,是千年來無人能夠打破的法則。
可此刻,她眼前這個年輕人,與她記憶中的那個男人,竟然修煉著同一門至高丹法。
此時此刻,在場除了嶽藏鋒,無不驚異。
顧長歌的眼中,更是透著匪夷所思。
這位老君山最有希望染指天師大位的高手,這位經曆了無數風雨、見過了無數天才的修行者,此刻也忍不住動容。
這個小鬼,這個年輕人,再度刷新了他的認知。
念及於此,他又狠狠瞪了嶽藏鋒一眼一一這點,他又沒說。
嶽藏鋒麵無表情,可那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
“那是什麼?”
張凡開口,指著前方那道身影,聲音有些發澀,有些發緊。
他知道,他的父親張靈宗遠在哀牢山,遠在千裡之外,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麵壁留影。”
沈清影吐出四個字。
那四個字如冰似鐵,落在夜風中,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沉重。
“當年,你父親入大夜不亮,前來老君山求借香火。”
“道門廣大,同出一流,但是香火關乎門脈氣運,自然沒有那麼容易借出。”
她的聲音平靜如水,可那平靜之下,是暗流,是深淵。
“所以,他於此地枯坐,於凡人之身受三災之苦,九死一生,終於借來香火,掙脫劫數。”她的目光落在那道影子上,落在那孤瘦的輪廓上。
“也因此,他留下了一道影子。”
張凡聞言,不由動容。
僅從這三言兩語,他便能聽出當年張靈宗有多艱難,有多苦楚。
枯坐於此,凡人之身,受三災之苦……那是怎樣的折磨?那是怎樣的煎熬?
他一個人,年少便遭變故,親友喪亂,流落江湖,背負著南張的血海深仇,背負著家族的存亡,背負著無數人的期望,九死一生,走到了今天。
張凡下意識走了過去。
森然月光下,那岩壁之上,赫然有著一道影子。
那影子鮮活如真,如同烙印般,透著張靈宗的輪廓
“老爸……”張凡失神,擡手想要觸摸那道影子。
轟隆隆……
就在他靠近的刹那間,那道影子仿佛活了過來。
黑白二蒸從影子中滲透出來,如兩條被囚禁了太久的蛟龍,終於找到了出口,猛地噴薄而出。那黑與白,比張凡的黑白二燕更加濃烈,更加深沉,更加古老。
那是在無數生死劫數中淬煉出來,是在無儘孤獨中孕育而生。
嗡……
張凡的眉心猛地顫動。
仿佛同源相吸,好似同類相認。
他的靈深處,那枚元嬰猛地睜開眼,那雙半睜半閉的眸子裡,忽然迸發出熾烈的光芒。
他的眉心,如同深淵一般,緩緩裂開,大口大口吞吸起那濃烈的黑白二烝。
那黑白二悉如長鯨吸水,如百川歸海,湧向張凡,湧入他的眉心,沒入他的靈,彙入他的元嬰。“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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