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玉皇樓。
“年輕人……”
就在此時，張白素忽然開口叫住。
“前輩還有指教？”
張凡側身看來，燈火映在他的臉上，明暗交錯。
“我們見過嗎？”
張白素問道，那聲音裡，竟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遲疑。
“應該沒有……我第一次……算是第一次來北方吧。”張凡輕語。
“沒事了。”
張白素搖了搖頭，目送張凡三人離去。
那背影，漸漸融入了玉皇樓的燈火之中。
“姑奶奶，怎麼了？”
張奉先湊上前來，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沒跟人家說，你是張家的？”張白素轉過身來，淡淡問道。
“沒說，我怕嚇著人家。”張奉先低語道。
龍虎張家的門，太高，太大了。
一般人，觸之不及。
“回頭你可以問問，那個小劍仙如果有意，可以來我們張家修行。”張白素話鋒一轉，忽然道。“可以嗎？”張奉先眼睛一亮，頗為驚喜。
張家的法，自從普天之後，就幾乎不傳外人了。
“他是劍仙，當世難尋，可以破個例……當然，我也是惜才……那年輕人，怕是教不好。”張白素口中的年輕人指的自然便是張凡。
這般年紀，自己還在摸索，又怎麼能教別人？
當然，她之所以如此，也是在為張奉先日後的路，拉攏力量。
一位劍仙，確實值得張家拉攏。
“那我就替他，先謝謝姑奶奶了。”張奉先笑道。
“謝什麼？你還沒問過人家，而且也得人家師傅點頭。”張白素淡淡道。
提起呂先陽的師傅，她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張凡的身影。
這個年輕人，眼神倒有些特別，剛剛卻是忘了問他的姓名。
“這還用問嗎？龍虎張家……說出來，恐怕他師傅都想進來修行。”張奉先輕笑道。
這樣的高門，誰不想一登呢？
“還有……”張白素話鋒一轉。
“還有什麼？”
“以後……你敢在人前叫我姑奶奶，我就撕爛你的嘴。”
張白素擡手，便給了張奉先一個腦瓜崩。
“知道了，姑奶奶！”
張奉先捂著頭，疼得眥牙咧嘴，隻覺得天靈蓋似乎都快被掀開了，元神都差點出竅。
“哈哈哈，素素，又在這裡調教孫子呢！？
就在此時，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傳來。
張奉先捂著頭擡眼望去，便見一個女人走了過來。
她穿著乾練，英姿颯爽，容貌競不在張白素之下，眉宇間更有一番別樣的風情。
“清夜，你來洛陽也不說一聲。”
張白素迎了上去，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抹笑容。
宋清夜，上京白鶴觀弟子，江萬歲的高足。
也是她為數不多的閨中密友。
張奉先在上京修行時，可沒少得她關照。
“宋……”
張奉先捂著腦袋，剛要開口叫人。
“可別亂叫……咱們各論各的，我可不想憑空多出個孫子來。”宋清夜輕笑道。
“你以為我喜歡給人當孫子？誰讓我在家裡輩分最小。”
張奉先揉著頭，小聲嘟囔道。
“嘖嘖，你們北……你們張家可真是枝繁葉茂啊，如今連五代弟子也出頭了。”
宋清夜開口，話到一半，似覺不妥，又趕忙改了口。
“但願將來能夠成器。”
張白素掃了張奉先一眼，淡淡道：“別像他爺爺一樣。”
此言一出，張奉先沉默不語。
他爺爺張符真，跟張破虛那一支走得很近，就如方才進去的張鼎天、張鼎陽之流。
張奉先知道，自己這姑奶奶，很不喜歡那一支的人。
“宋……宋師如姐……”
就在此時，一陣恭敬的輕呼從旁邊傳來，聲音裡透著一股小心翼翼。
三人轉頭望去。
一位胖乎乎的老頭湊了過來，圓臉上堆滿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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