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山血海證道果,天下第一是此君。
縱觀天下三百年,能論冠絕當世為第一者,不過三人。
李長生!
三屍道人!
楚超然!
李長生,誕於往世,舊日的秩序猶在,新的時代亦未到來。
楚超然,則生於新的時代,劫波漸平,眼前便是一個朗朗盛世,便是一個換了日月的新天。唯有三屍道人……
他生於那三百年中最為動亂的時機,也是古往今來,這片大地最為沉痛苦難之時。
那時節,中土蒙難,蒼生遭劫,戰火遍布山河,悲苦落於眾生。
多少的劫難,多少的痛苦,多少的悲歡離合,多少的眾生萬象……方才鑄就了那個男人的根骨,造就了古往今來,那唯一的……
三屍道人!!!
「若問天下誰稱最?三屍道人第一評。百年修行參造化,一身擔儘萬劫痕……」
就在此時,張凡看著那無畏崖上,累累白骨,喃喃輕語。
「張懷民……」
忽然,張凡目光一轉,看向了臨崖獨立的那個男人,看向了這位北張大宗師。
這一刻,他的稱呼突然變了,直接以名相稱。
「你說的不錯……三屍道人……我想要成為三屍道,人……」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一道道目光紛至遝來,全都落在了張凡的身上。
謝清微,李長庚,張玄女,乃至於陳寂,安無恙都不由側目,眼中透出別樣的異彩。
他們沒有想到,張凡居然會在崆峒山上,會在無畏崖前,說出這樣的話來。
玄門寶境,言法三屍,可謂大逆不道。
更不用說,他如此開誠布公地顯露出自己的野心。
「至誠之道!」張玄女美眸凝如一線,盯著這位南張的餘火,大劫練就的凡王。
這樣的人物,元神至淨,念頭至純,如天地混茫,無需任何隱藏。
「南張的反骨……」張懷民目光微沉。
麵對張凡這樣的狂言,他沒有皺起,反倒是隱隱感覺有些不安。
「不過……並不是因為我修煉了【三屍照命-……」張凡搖了搖頭,他看著無畏崖,喃喃輕語。「我忽然明白了一個道理………」
「劫乃殺生大禍,也是長生大藥……三屍者,先天妙有,那是上天賜予凡俗最大的劫數……」「卻也是上天給予眾生的成仙寶藥……」
呼……
隨著張凡一字一句的吐出,山風在呼嘯,白雲在搖曳。
天上的大日明媚生姿,無畏崖上的白骨仿佛泛起了瑩瑩寶光。
「那是上天的悲憫,從一開始便賜予的寶藥……」張凡的眼神變得深邃,變得悠遠。
他看著天地,看著山河,他的氣息若有似無,仿佛隔著時空,見到了那天下第一的身姿。
與之遙相呼應。
「三屍若為成仙藥,我身化劫又何妨!?」張凡喃喃輕語。
三屍道人,那不僅僅隻是一個名字,一個身份,一個道號。
以有為之法,成就無為之道。
以我之大劫,成就眾生之藥。
這樣的人物,這樣的氣魄,才是那無為門主。
才是那三屍道人!
轟隆隆……
剎那間,眾人麵色驟變,隻覺得眼前恍惚。
張凡依舊站在那裡,可是他的氣質,似乎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如那天地洗鏈,似那九淵鍛藏。他的形,他的氣,變得高大無比。
似藏萬劫陰陽顯,指握乾坤倒逆流。
這樣的變化,這樣的感覺,無關修為,無關境界,乃是一種心性的蛻變,是一種氣質的超脫。換句話說,這一刻,他修的不是術,煉的不是法。
可是………
他悟道了!!!
那是通往未來最關鍵的一步,同時,他的基石也越發圓滿了。
轟隆隆……
忽然間,山河震動,崆峒山的深處,一陣鼓聲響徹,如天雷滾滾,浩蕩乾坤。
「百年須臾而過,這天下……終究要再出那絕頂的人物了嘛!」
頓時,一陣低沉的聲音從崆峒山的深處傳來,如那山河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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