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地養,玄妙無窮。
乾坤為母,造化為宗。
劫火煉成不壞骨,九轉功成天地同。
一朝脫殼聖胎鑄,萬劫從此俱空空。
“天生地養?”
當這四個字從張伏寅的口中道出,卻如驚雷赫赫,震耳欲聾,擾動九霄。
這位南張伏隱的高手,練就太陰解屍的強人,站在張凡的身前,三步之內,竟是再難近身分毫。那無以倫比的怪力,那恐怖非凡的肉身,在張凡那如擎天神柱的一根手指麵前,競如此蟀一般,顯得可笑,顯得荒誕。
“你……”
這一刻,張伏寅的眼中透著深深的恍惚,透著深深的震驚。
仿佛自己曆經苦難三十餘年,閉關於此,沉浮大劫,終於轉逆太陰,成就超凡的法門,在眼前這個年輕人的麵前,也不過是一場大夢,一場大笑。
“南張的這些人……還是人嘛!?”
此時此刻,吳青囊,辛有為,燕鯉,蕭瀟也是看得心驚肉跳,所有人早已退到了百步之外。誰能想到,張伏寅這個異數,關在這座死牢之中,不見天日,甚至還有永夜石建造的牢房日夜壓榨。在這種殘酷的環境下,他競然能夠修行至此,肉身之強,竟是比起一般的觀主還要恐怖。
剛剛那一拳,若是沒有張凡在,恐怕僅僅拳鋒勁力,便足以將他們這些人撕成碎片,打爆成肉泥。“南張的人……活下來的便都不是人了。”辛有為心中,似有一道聲音在低吼。
“不可能……你是後天凡胎,怎能天生地養,成此法體?”
就在此時,張伏寅低沉的聲音響起,將眾人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他死死地盯著張凡,一字一句,從齒縫中崩出,裹挾著濃烈的難以置信。
剛剛那一刹那,張凡雖然隻是伸出了一根指頭,可是他卻感覺到,就是那一刹那,玉京的山在震動,玉京的江河在咆哮,天地反複,山河無常。
那一根手指,仿佛便驚擾了天地,萬物與我並一,乾坤與我一同。
那個年輕人,他的身軀乃是天生地養,造化非凡。
如果說張伏寅修煉了太陰解屍法,體內似有月華乍現,那麼眼前這個年輕人,他的身軀便是大日高升,萬道星光藏匿穴竅,太陽月華隱於真陽……
那是真正的光明無量,乃是真正的乾坤造化。
在張伏寅的記憶之中,隻有在龍虎山秘本古籍之中才記載了這樣的氣象,那是先天妙有,【天生靈胎】方才具有的氣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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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張凡身上體現出來的與真正的天生靈胎還有差距,可是兩者之間的玄妙,卻屬於同一類。換句話說,這個年輕人已是脫胎換骨,逆修後天凡胎,了望先天聖體。
“凡逆成仙,這世上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張凡那豎起的手指緩緩放下。
張伏寅的拳頭還停留在半空,他看著張凡,眼神依舊恍惚,仿佛久久難以回過神來。
“想不到……想不到……南張滅族三十多年,竟然還能出現你這樣的怪胎。”張伏寅喃喃輕語,緩緩收了拳勢。
這一刻,他的眼中再無其他,唯有張凡,這個年輕人仿佛成了他眼中世界的全部。
“現在,你可以跟我出去了嗎?”張凡淡淡道。
“大劫之下,必生異數。你是滅族大劫練就的怪物,實力比我強,我無話可說。”張伏寅目光低垂,收斂起了剛剛的倨傲與狂放。
他這樣的人,隻會對比自己強的人好好說話,其他人根本不在他的眼中。
就像辛有為、吳青囊他們站在那裡,可是在張伏寅的眼中,跟死人也沒有什麼區別。
“可惜,南張滅族三十多年,你讓我為你賣命,重振南張,隻怕也是癡人說夢。”張伏寅淡淡道。他可以為張凡賣命,然而個人的力量終究渺小,抵不過那時代的洪流,抵不過天地的大勢。南張已經滅了三十多年,這個世上早已沒有南張的位子。
這一點,他這個被關押了三十多年的階下囚,反而看得最為透徹。
張凡聞言,搖了搖頭:“我今天請你出去,不是以南張弟子的身份。”
“嗯?”此言一出,張伏寅眉頭一挑,不由露出疑惑的神色:“那你是以什麼身份?”
“三屍道人。”
就在此時,張凡唇角輕啟,吐出了四個字。
嗡……
此言一出,張伏寅勃然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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