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空無儘,蒼雲朵朵。
銀白色的飛機騰空而起,駛離了玉京國際機場,六朝古都在身下越來越遠……
窗外的大地像是一幅緩緩鋪開的青綠長卷,長江如帶,鐘山如黛,那些棋布在曠野上的湖塘水澤,在日光下碎成一片一片的銀鱗。
此時此刻,蕭瀟,燕鯉坐在各自的位子上,一個靠窗,一個居中…
燕鯉的手擱在扶手上,指甲不自覺地掐進了皮革裡,留下幾道淺淺的月牙印。
蕭瀟的背挺得筆直,肩胛骨繃得像兩塊鐵板,脖頸僵著,連轉頭都忘了怎麼轉。
兩人的雙目都微微顫抖著,瞳孔裡映著窗外飄蕩的白雲,似乎還未從那濃烈的情緒之中回過神來。她們做夢都沒有想到,在返回上京的飛機上,居然又遇見了那個男人,遇見了張凡。
這簡直就是噩夢的無限循環。
尤其是蕭瀟,對於她而言,自從遇見張凡之後,這位凡王,簡直陰魂不散,她所到之處,張凡總會出現鄺山,秦古小鎮,威靈安保集團……如今又出現在了這萬米高空之上的飛機裡。
那種無力,那種恐懼,那種覺悟……她都快瘋了。
“這……這是追著殺嗎?”
“我們還能回去嗎?”
無數這樣的念頭在燕鯉與蕭瀟的心中竄起。
“你好像嚇著她們了!”
就在此時,往後五六排的位子,張無名側頭看了看前方,不由對著張凡道。
即便隔著老遠,他也能夠感受到道盟這兩位女子元神的波動,充滿了躁動與不安,無數的念頭紛飛,無數的情緒在交織。
對於修道者而言,這是大忌,已是心魔生根!
“我有這麼嚇人嗎?我也沒有把她們怎麼著好吧。”張凡撇了撇嘴,淡淡道。
算上這一次,蕭瀟見過他四次,燕鯉也見過他三次,如今可都是活得好好的。
從張凡過往經曆來看,這已經算得上是天生有大氣運者了。
“你打算怎麼辦?”就在此時,張無名話鋒一轉,忽然問道。
“什麼怎麼辦?”張凡不解道。
“她們兩個可是道盟的人……這一趟航班是去上京的,隻要下了飛機,她們回去,道盟那邊就知道你來了上京。”張無名淡淡道。
他們這次來得極為隱秘,甚至於托了吳青囊的關係,連坐飛機用的都不是真實的身份,誰能想到,居然跟這兩位同一班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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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神通殿弟子,一個是尋龍殿弟子。
這不等於是告訴道盟,凡王離開了江南,離開了玉京嗎!?
“你的意思呢?”張凡問道。
張無名沉默不語,隻是目光微凝,看向了前排。
嗡……
此時此刻,蕭瀟和燕鯉都快哭了,緊繃的神經幾欲斷開,張凡和張無名的對話,聲音雖小,可是對於她們而言,卻是聽得一清二楚。
這話的意思,是要把她們給做了?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早知道就晚一班飛機了。”燕鯉心中似有一道聲音在呐喊。
原本,辛有為還約了她們今晚一起吃飯,算是踐行,卻被燕鯉婉拒,執意買了今天上午這一班飛機。此時此刻,燕鯉心中卻是無比悔恨,早知道,就應下這頓飯了。
“你的意思是把她們給………”
忽然,張凡的聲音若有似無地傳入兩人的耳中。
嗡……
刹那間,燕鯉,蕭瀟,兩人眉心大跳,一縷毫光驟起,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元神出竅。
哪怕舍棄了肉身,也總好過留下來等死強吧!
嗡……
昏暗的機艙內,燈變得忽明忽暗起來,所有乘客都在休息……
有的歪著脖子打鼾,有的把毯子蒙在臉上,有的捧著本書半天沒翻一頁…
然而,誰也看不到那兩道元神。
她們在脫離身舍的那一刻,便往飛機外麵鑽,恨不能立刻離開這大凶之機。
“我又沒說要殺你們,你們跑什麼呢?”
就在此時,張凡的聲音幽幽響起,似從天上來,如由地上起,忽然廣大,遍布十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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