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之時,終於看到了前方海岸線的輪廓。
韓信登上高處,用青銅鏡反射晨光,向遠處的斥候發出信號。
雷州半島的沙灘在晨曦中泛著銀白,像一條鋪開的素絹。
幼帝被陸秀夫背著走下小艇,小腳踩在沙灘上,忽然指著韓信腰間的斷槍:“這槍,像是張愛卿的。”
陸秀夫望著斷槍上的“忠”字刻痕,想起張世傑臨行前將斷槍塞給韓信的場景:“先生,此槍隨張樞密征戰數載,今日樞密使借予你掌兵權、護幼帝。若某戰死,望你用它繼續殺賊。”陸丞相說完後忽然跪地叩首:“謝將軍挽救大宋之恩。”
韓信忙扶起他,目光落在斷槍與自己的青銅劍相交處:“當謝的是斷槍主人,某不過暫借一用。”他望向東方,海平麵上,一輪紅日正破霧而出,“接下來,吾等需儘快趕往占城。那裡有鄭和下西洋時留下的港口,可屯田練兵,聯絡師子、闍婆婆達諸國。”
弓手新兵蹲在沙灘上,用箭頭畫著戰船,忽然抬頭:“我聽伍長說過,大海的東麵是瀛洲,咱們要去那兒嗎?”
韓信笑了,指尖劃過沙灘,畫出一條蜿蜒的航線:“瀛洲太遠,先去占城、林邑。當年趙佗在南越立國,教當地人耕種冶鐵,現今兵勢充盈,咱們先在此紮下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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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著幼帝在陸秀夫懷中漸漸入睡,聲音低沉,“總有一日,大宋的船隊會從占城出發,順著季風,回到崖山,回到臨安。”
新兵望著茫茫大海,忽然想起“老熊”臨終前塞給他的雕翎箭,此刻正掛在腰間。指腹觸碰時,輕聲說道:“哥哥,咱們贏了。”
韓信聽見這話,轉身望向崖山方向,那裡還有他留給追兵的一份“大禮”,希望張世傑送完禮後抓緊趕上這次海上的“衣冠南渡”。
極目遠眺,那片曾被戰火染紅的海域已恢複平靜,唯有若隱若現的宋軍旗幟在遠處飄搖,像一片褪色的敗葉。
他摸了摸斷槍上的“忠”字刻痕,喃喃自語:“此去占城,首當其衝的自是收拾了那奸相陳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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