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老頭見白列較真,就惡趣味地想故意逗一逗正氣凜然的白列,不過不等瘦老頭準備好說辭,韓非就先說話了:\"王乾沒有在山門中出現,這一點並不意外,他和鄒平一樣,和我是不死不休的仇敵,除非消亡了我,否則哪有麵目再回山門,但是這筆帳這麼久了,即便不要回本錢,也得收點利息了吧。老家夥,道家存續了這麼多年,山門裡應該也有不少好東西吧?\"
韓非這句話可算問對人了,老家夥作為方士名宿,這一身老骨頭可不是白熬的,一聽韓非的話,就立刻知道韓非準備做什麼了,滑頭地嘿嘿一笑,手掌一翻,掌心就出現了一塊簡牘,刷刷刷就在上邊寫了起來,片刻之後,把寫好的簡牘遞給了韓非,一臉壞笑地說:\"咯,讓道家門主把這些小玩意兒給我們當利息吧,都是些不上檔次的東西,要是連這都不給的話,那就是看不起老漢我列的清單了,看不起老漢我列的清單,這就是看不起方士一門,看不起方士一門,老漢我作為方士門中的大輩怎麼能忍,必須得找回場子呀!\"瘦老頭說到最後,原本不著調的表情已經變成了義憤填膺,好像道家已經在他頭頂撒尿了一樣。
韓非接過牌子看了一眼,隻見瘦老頭一共寫了四個名字,排在第一列的東西名叫楚琴弩,顯然是一把兵器,排在第二列的東西,叫嫘祖衣,第三列的東西叫禦雷符,前三樣東西韓非別說見過了,聽都沒有聽過,直到第四列才看到熟悉的名字,遁離簡,隻是瘦老頭很貼心地在後邊注明了十塊,遁離簡的作用韓非是親眼目睹過的,在緊急情況下是可以救命的,而且瘦老頭也提到過遁離簡不便宜,就是這能救命的東西,卻被瘦老頭排在了最末尾,而且起步還是十塊,那前三件東西的價值,韓非都不敢想象了。
瘦老頭表現的如此義憤填膺,不知情的人看到瘦老頭這樣子,八成會以為是道家把瘦老頭欺負慘了,而滑頭的瘦老頭之所以這麼做,一半是因為喜歡湊熱鬨,另一半則是看到了這單買賣有利可圖,硬給自己在其中添了未來可以分贓的位置。
韓非就當沒發現瘦老頭的小心思,瘦老頭寫的這些東西,前三樣自己連聽都沒有聽過,不把瘦老頭帶上,要是被道家隨便拿個差不多的玩意兒坑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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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坑人的人,還擔心自己被坑,道家被韓非這樣的主兒惦記上,也真算倒了黴了……
商定妥當,範義就去牽來三匹馬,服侍三人上馬後,直到目送三人不緊不慢地消失在視線裡,範義才趕緊跑向了許負的房間。
哐哐哐一陣砸門,可把許負嚇了一跳,開門見到範義,不等許負開口說話,範義就趕緊稟報:“東家,韓非東家帶著白列右更和老神仙出去了,說是要到道家山門去找茬,不會有危險吧?現在人還沒有走遠,東家要不要趕上去看看麵相再決定?”範義雖然知道韓非和瘦老頭不是一般人,對瘦老頭的稱呼都一直是老神仙,但是大秦帝國之中誰不知道道術門派呀,在範義的認知中,道家山門那就是神仙窩,韓非三人去找茬,這不是以卵擊石嗎?心中這樣想著,也不敢當麵駁了韓非的麵子,所以目送三人離開之後,就趕緊來向許負報信了。
許負聽到範義的話,起先也有點擔心,不過想到有瘦老頭一起去,心中就不怎麼緊張了,這個老家夥表麵上看著是不怎麼著調,但卻是煉製出長生不老藥的天下第一人,就算不說實力,滑頭起來也是一等一的主兒,現在的憋屈隻是因為被韓非用死劫壓製的太厲害而已,想到這裡,許負正要回答範義的時候,突然瞟了一眼範義的麵相,隻見範義臉上代表財帛的位置都紅到發紫了,這是馬上要得到重寶才會有的麵相。
心中一動,許負把本來要說的話又收了回去,讓範義詳細說說剛才發生的事情,範義見許負不著急,就把自己三人被韓非叫住之後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許負聽完才笑了笑,說:“韓非他們不會有事兒的,你去準備晚宴吧,抽空去把白列說的秦酒也拉回來,你和白列今晚肯定又要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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