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一直沉穩,總覺得自己勝券在握的張步此時終於慌了,不是因為眼前漢軍的伏兵慌,而是認為漢軍真的不是人,而是一群怪物,隻有怪物才會如此不知疲憊,黑夜中,張步再次見到白馬銀槍,傲然而立的耿弇,此時除了恐懼,張步的內心已經完全沒有其他的感覺了……
“我隻是告訴耿弇張步要趁著天黑撤軍,這應該不算幫耿弇打仗吧?”說話的是鵬鵬。
“這個軍情嘛,你要說不算吧?好像也算,你要說算吧,好像也不算……”接話的是白列的聲音。
然後鵬鵬趕緊說:“我知道有個地方藏著好幾罐子秦酒。”
“不算不算,這都是耿弇的斥候兵自己探查到的消息,和我們都沒有關係。”白列的話音中已經帶著笑意了。
晚上這一仗,張步從慘敗變成了潰逃,耿弇用三萬漢軍,徹底擊敗了張步的十餘萬大軍,繳獲的兵器輜重不計其數,單是運送糧草的馬車就有兩千多輛,臨淄大戰之後,張步再也無法組織起如此大規模的軍隊了,漢軍如同怪物一般不知疲憊,已經讓整個齊魯大地為之恐懼。
幾天之後,等到劉秀親臨臨淄,見到戰場上層層疊疊的屍體,土地都因為鮮血的侵染變成了黑紅色,就知道這場臨淄大戰有多慘烈了,震驚之後,就見到臨淄城門大開,耿弇和陳俊,帶著軍容整齊的兵士出城迎接劉秀。
劉秀非常高興,重重地犒勞了這些浴血奮戰的將士,然後對耿弇特意說:“將軍的戰績,比高祖皇帝時期的兵仙韓信有過之而無不及,當年韓信攻打的齊地是個衰落的齊地,而你攻打的齊地是個強盛的齊地,之前你對朕說出攻伐齊地的計劃時,朕也有所猶豫,但是現在看來,真是有誌者事竟成呀!”
從此之後的幾千年,劉秀用來評價耿弇的這一句“有誌者事竟成”,成為激勵無數奮勇向前之人的成語警句。
等到耿弇傷勢稍好,就再次請命追擊張步,這一次劉秀就很放心了,而耿弇則是帶著漢軍的精銳之師開始橫掃齊地,張步被逼無奈隻能放棄劇縣,繼續朝東逃跑,當年劉永和董憲的故事在張步的身上再次重現。
不久之後,張步遇到了匆匆來增援的蘇茂,張步之前就給蘇茂寫信了,見蘇茂沒有來,耿弇又連破自己的數道防線,推進的實在太快,也就不等蘇茂了,自己帶兵和耿弇打了一架,結果被耿弇揍的抱頭鼠竄。
眼下見到蘇茂,張步的心中就有點窩火,你怎麼不早點來增援?
但是蘇茂卻沒有想到這一層,一見堂堂齊王帶著十萬大軍還被耿弇給揍了,想都沒想就立刻說:“延岑那個瘟神總該聽說過吧?跑到誰的地界上,誰就倒黴,但是遇到耿弇,還是被耿弇揍的隻能跑到巴蜀的公孫述那裡去躲著了,你怎麼能主動去對耿弇這樣的人物出擊呢?既然已經寫信叫我來助陣,你就應該等我來了再進軍嘛。”
這話雖然沒錯,但是聽在張步的耳朵裡就實在刺耳,儼然還有了幾分指點之意,再一看蘇茂的眼睛,張步怎麼看都覺得蘇茂說話的時候暗含笑意,這分明是在嘲諷自己,但是此時剛剛兵敗,張步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小看耿弇了,隻能說:“這的確是我的錯,我無話可說。”
錯誤是承認了,蘇茂嘲笑自己的賬也一並記下了。
不久之後,劉秀的詔令就傳遍了齊地,意思就一個,張步和蘇茂,你們兩人誰能先斬殺對方來投降,就給誰封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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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步一聽這消息,立刻意識到自己不僅不用再跑了,還能順便把蘇茂嘲笑自己的仇給報了,斬了蘇茂之後,就提著蘇茂的首級去向劉秀負荊請罪,當初為了齊王的虛名站在了劉永一邊,這一次不能再選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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