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路明非說。
該道歉的不是他,可他依舊還是道歉了。
“這句話不該跟我說,久思和無咎很想的,但默許你離開的人是我,所以我也有錯。”零輕聲說,“如果有機會,想辦法去看看他們吧,他們很想你。”
“嗯。”路明非無法給出承諾,但他隻能答應,如果這樣能讓女孩好受一些。
零不再說話了,路明非知道她真正需要的不是一場充滿激情與欲望的重複,她需要的隻是溫存——久別重逢的溫存與傾訴。
她從不意外今晚會發生什麼——倘若路明非在如此之後依舊有所興致的話。
路明非是賤人,但不是畜生。
他的手輕輕覆在自己胸膛上那隻如雪般輕薄細膩的手背上,手指輕握著讓她能在短暫的休息中覺得安心,這僅是他唯一能為她做的,不是麼。
不,不是的。
路明非恍然中閉上了眼睛,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房間裡空無一人,窗外的芝加哥也像是陷入沉睡一般,二十四小時縈繞於耳的警笛聲也消失不見了,相反是呼呼的風聲,吹過密歇根湖,吹過平原的花草,吹過遠方那血紅的沙漠與黑色入雲的高塔。
“嘿,哥哥。”魔鬼的身影出現在房間的角落,路明非看過去,見到他反坐著液晶電視旁的椅子,看著床上獨自一人的自己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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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從床上緩緩坐起來,被子落下,露出赤裸的上半身,他隻是看著魔鬼,什麼都沒說。
“我知道哥哥你想問我什麼,可實話實說,我做不到。”
路鳴澤輕輕歎了口氣,
“雖然我的確神通廣大,但隻是針對你所理解的現實,而你的枕邊人,她所在的現實可不歸我的管轄範圍——每個魔鬼都是有自己的管轄區的,越權執法是大忌諱,強龍還壓不過地頭蛇呢!”
路明非沒說話,就盯著他,表情在黑暗的房間裡顯得相當...不好看。
他不高興了。
“上一次你見到了別的世界的風景的確不是我操盤的,而是有另外的人想辦法往你的腦袋裡插了一根臨時的天線——我隻是默認了這個行為。”路鳴澤見路明非如此執著,隻能聳肩耐住性子解釋道,“所以到底來說,這不是我直接導致的。”
“那這一次呢。”路明非眯眼問。
“我偶然發現你腦袋裡的天線還殘留著一點線頭,所以我嘗試著研究了一下,得出了一點成果後為了驗證就稍微使用了一下,沒想到效果拔群——隻不過是反麵意義上的。過程出了一些始料未及的差錯,所以才會——你懂的。”路鳴澤攤手吐舌頭,表示自己也是不小心。
“你真的是——”路明非怒火攻心想罵娘。
“放心吧,直到明天早上,那根殘餘的天線就會徹底發揮完它的效果,不再會有這種奇怪的事情發生在你或者她的身上了——當然,如果你擔心明早起來會發生什麼誤會,現在你也可以把她叫醒,趁著她還沒回去之前,讓她打車回卡塞爾學院,就不會發生誤會了。”路鳴澤微笑著建議。
“滾蛋吧你!”路明非拿枕頭丟他,畜生都乾不出這種事情來好吧!
“看來哥哥你已經有覺悟了!”路鳴澤結結實實挨了一枕頭,柔軟的枕頭從他臉上滑落到地上,他向路明非豎起大拇指,“不過好說歹說還是混了佳人伴床嘛,說不定誤會來誤會去,就生米煮成熟飯了呢?”
“等等。”路明非見路鳴澤一副準備要拍拍屁股走人的模樣,遲疑片刻後咬牙說道,“如果我——”
“這不是我的權能,哥哥。”路鳴澤似乎知道路明非要說什麼,語氣緩了下來,璀璨的黃金瞳在黑暗的房間裡平視而去,“如果是此間的事,哥哥你有所求,我亦有所答,但那終究不是我們的故事,所以不該由我們去更改。”
“但你總能...做點什麼吧?”路明非像是費儘所有力氣低聲說道。
路鳴澤撓撓頭,看著床上一副比敗犬還敗犬,簡直比無能丈夫上床就ED還要慘的路明非,想了想說,“要說做點什麼...其實也可以勉強做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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