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咬了咬牙,把受傷的商人拖到一處相對完整的建築物殘骸下。我扔給他一枚護心丹,就和白澤、應淵頭也不回地衝向了廢墟中心。
越往廢墟深處走,空氣越奇怪。不是熱,而是一種輕,就像所有的事物正在變薄,腳下的地麵時不時傳來輕微的震動,像有什麼東西在地底翻了個身。
然後,他出現了。
一個高大的豺人,或者說,是周身散發著恐怖黑能量的——此刻正站在東城區原本的中央廣場上的,來自地獄的惡靈。他看起來和人沒什麼區別,但皮膚已經發黑龜裂,裂縫中透出暗紅色的光,像是被燒透的木炭。他的雙臂已經異化成了兩柄骨刃,刃刀上燃燒著那種黑色的火。
他腳下還布了陣法。
陣法直徑超過三十丈了,紋路複雜到令人目眩,每一道線條都發著黑光,滲出慘綠色的熒光。不知是用什麼液體繪製的,有一種奇怪又難聞的氣味。
白澤用他的左眼看清了那些液體的來源後,忍不住乾嘔了一下。
廣場上跪滿了豺人,少說也有三四百個。他們的胸口都被開了一個洞,心臟已被取出,依次放置在陣法的各個節點上,而那些發著綠色熒光的液體,正是從那些心臟中不斷滲出的、帶著熒光的豺人血液。
一個中年女豺人還活著。她跪在離我最近的法陣邊緣,嘴唇翕動,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但能從她的口型中讀出三個字:
“殺了我。”
應淵的指節握得發白。他警惕地擋在了我的前麵。
“係統。”
“我在。”
“這個豺人惡靈的實力等級是多少?”
“豺人惡靈魔琴,當前戰力評估:能量等級為中級。宿主當前戰力評估:能量等級為中下。”
我很震驚:“差距大嗎?”
“建議宿主不要正麵迎敵!”
“我問你差距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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