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中印堂彈出一道白光,在空中幻化成一個白衣女子,在我的麵前站定。她做了一個雙手合攏的動作。大劍分散成各自的八支靈劍,也同時停止了旋轉,劍尖調轉向下,縮小…最後變成了八個光點。
倏然又向外分散彈出。
八道光點緩緩撕裂了空間。
高山嘶吼,將全身引出黑色的業火,凝在身前,形成一麵黑色的盾。但八個光點破開業火的表層,如螢火蟲般在黑夜中閃爍漂浮。這些光點越來越大,很快就把黑色的業火消除了。
水靈劍、火靈劍和木靈劍瞬間變回長劍,同時貫穿了高山的身體。
他低頭看著胸口的三個透明窟窿,皮膚開始大片大片地剝落,隨之是身體的碎塊在向下流淌,有一些血顏色發黑,焦糊的氣味散發出來。
“不可……能……”他喃喃道,身體開始從邊緣處化為飛灰,“你……不過是個劍修罷了,你根本殺不了我……”
我抬起頭,扯出一個滿是挑釁的笑容:
“劍修怎麼了?劍修就不能殺你了?”
柴人混血高山的身體加速崩解。在最後一絲意識消散之前,他忽然笑了。那個笑容裡沒有怨恨,像是隻有一種奇怪的釋然。
“終於……不用再聽那個聲音了……”
他化為一團飛灰,被風吹散。奇怪的是,惡靈魔琴碎掉的身體和他的巨大頭顱也開始飛灰湮滅,連帶他布下的法陣也開始崩塌。那些放置在固定節點上的心臟停止了發光和律動,變成了黑灰色的石頭。
應淵低聲喝道:“快將那些心臟激活,我可以讓它們自己尋找自己的身體,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我們幾人連忙將靈力打向這些變成石頭的心臟,果然它們又開始發出光亮,律動起來。應淵伸手向半空畫出一道符,喝道:“言出法隨!各位心臟,請各自找到自己的身體,振作起來,尋複如常,起!”
此刻跪著的三四百人中,大部分已經沒有了生命體征。他們胸口的洞被發著微光的心臟填回後,便開始像機器充電開始啟動般,慢慢恢複了生機。很快,廣場上的人都開始蘇醒了。
那個讓我殺了她的中年女豺人也還活著,她胸口那個駭人的傷口也在開始緩緩愈合,看向我的眼睛裡充滿了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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