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紅旗他們仨人剛剛挖好的,與其說是雪窩子,不如說是地窩子更加恰當一點。
冬天鑽老林子,遇到這種不刮風光下雪的時候,趕路是別想了,就是找地方貓起來,都不太穩當。
這種雪,雪花大,下的密,持續時間長。
下的最大的時候你都瞅不見前頭二十米外的情況!
而且不刮風,極其容易積雪。
這種情況下的積雪十分鬆軟,無法和凍硬的雪殼子比,人踩上去,立馬就往下陷。
山裡的路,不存在啥正經的大路,溝溝坎坎全都被積雪覆蓋,地麵就變成了平的,看不出個啥,可一腳踩進去,說不定人就掉溝裡坑裡了!
趙三喜就是因為這個,才著急忙慌找地方安置下來的。
平時過夜,都是挖個雪窩子,林子裡的積雪雖然鬆軟,但往下半米,也都壓瓷實了。
加上人工挖的時候肯定會加固一下,喘出來的熱氣也能在裡頭結一層冰,隻過一夜不會出現啥大問題。
可眼下就不一樣了。
誰也說準這雪會下多久,雪窩子挖的淺了,積雪逐漸加厚,整不好壓塌了,人就活埋裡頭了!
但也不可能挖到泥土,畢竟這時候的泥土,堅硬程度比石頭也不差啥了。
就這麼的,張紅旗仨人廢老大勁挖了深雪窩子,還專門在裡頭撐了一根老粗的木頭樁子,儘可能的減少被活埋的風險。
本來剛挖好的時候,爺仨站在洞口的位置,還能把腦袋露出雪層觀察外麵呢,結果雪越下越大,不知道多大功夫,就看不見外頭了!
這麼大的雪,張紅旗他們不管在林子裡留下了啥痕跡,也全都掩蓋的嚴嚴實實。
捎帶手的,還幫他們把雪窩子給隱藏了一下子。
所以,才會有野牲口毫無察覺的進了林子。
趙三喜經驗老道,聽著外頭傳過來的聲響不對,先把虎頭的嘴捂起來,就怕獵犬叫出聲,驚跑了送上門來的獵物!
其實虎頭挺無辜的,狗耳朵不比人耳朵更靈?
人家壓根就沒想叫,畢竟對虎頭來說,眼巴前兒屬於搬了家的狀態。
這雪窩子,被它當成了新家。
待在自己家裡頭,聽見外頭有點響動就亂叫喚,那成啥了?
看家狗都不會這麼乾!
虎頭要在這種情形下開啟狩獵模式,要麼趙三喜給下指令,要麼它自己個兒聞見野牲口的氣味。
說句不太中聽的話,別看虎頭是青狗,又被趙三喜調教的好,可真比起嗅覺來,它還真不一定比外頭那群自己送上門來的野牲口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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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野牲口都沒發現三個獵人一條獵犬留下的氣味,躲在雪洞子裡的虎頭憑啥發現人家啊?
別管咋說,先整明白外頭究竟來了啥野牲口才是關鍵。
安撫住虎頭,下令不讓它出聲,趙三喜這才踮著腳尖探頭,勉強朝外頭瞄了一眼。
“估摸著像是鹿群。”
雪太密了,瞅不清楚!
“剛剛那叫聲,是鹿吧?是哪種鹿?”
張紅旗對野牲口的叫聲,更是沒啥判斷力,見麵認識就不錯了,又不是啥動物學家,還能掌握門外語咋滴?
趙三喜撓了撓狗皮帽子下的腦袋,十分坦誠:“聽個幾波啊,我也聽不出來!”
這時候,就顯示出實誠人的價值了,趙鐵柱甕聲甕氣的說:“你倆嘎哈呢?你管是啥鹿的,打死了你倆拖回來慢慢掰扯!”
對啊!
管它是啥鹿呢,打唄!
實際上,按照趙鐵柱的看法,這個時候但凡進林子的不是狼群,就全都能打。
擁護啥不敢打狼啊?
因為那玩意記仇!
趙鐵柱知道,這天氣外頭不管來了多少野牲口,都不可能在打完第一輪之後進行追擊。
狼群這玩意,你打死幾隻,待在原地不挪窩,它們就有概率回來報複。
隻是有概率,並不絕對。
這雪洞子挖的深,爺仨想爬上去都費勁。
等到大半夜的,一群狼圍著這雪洞子,想想都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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