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冬夜裡,兩道明亮的燈柱照在陳明生的身上。
壓根就沒想到,靠山屯真的會有人攆出來,被手電筒猛然照亮的五個知青一時間手忙腳亂!
“雜草的!繳槍不殺!”
伴隨著一陣瘋狂的犬吠,趙鐵柱從自行車上跳下來,打著出溜滑,肩上背的槍就甩到了手上!
陳明生五個人全都愣住了,啥玩意就繳槍不殺啊?
我們哪來的槍啊?
這台詞明顯是趙鐵柱夏天看放映隊放的戰爭電影時候學的,這時候喊出來,很有氣勢!
張紅旗猛蹬兩下自行車,朝前頭又竄出去老長一截子,這才跳下車,將五六半端在了手裡。
都沒帶猶豫的,手裡的槍一甩,刺刀哢噠一聲,就從槍管子下頭甩上來了!
“全都老實站住,你們是嘎哈的?”
被攆上的五個知青頓時僵住了,本來正黑燈瞎火趕路呢,哥們五個暢想著場部門口的國營飯店開門之後好好搓一頓,結果就被人給俘虜了……
本來算不上明亮的手電筒,在漆黑的夜裡卻格外的給力,往陳明生五個人臉上一照,頓時啥玩意也看不見了。
“乾什麼你們乾什麼?”
“把手電筒拿開!你們要攔路搶劫嗎?”
雖說做賊心虛,但一幫人在前往靠山屯之前,可也都做好了各種計劃的。
其中就包括,放火離開之後,半路被人攔住該如何抵賴!
所以四九城有名的縱火專家,那個叫成誌的知青,不但放火能力不差,領導能力也多少掌握了一點。
在原本的計劃裡,他甚至給每個人都分配了被攔住之後,各自該說的台詞!
可是,成誌忘記了,有句話叫計劃趕不上變化。
五個人用手掌遮住眼睛,朝追上來的人望去,雖然看不清來人的長相,但那黑漆漆的槍管和雪亮的刺刀卻是在燈柱下格外的顯眼!
不管是有經驗的張紅旗,還是頭一回攜帶手電筒作戰的趙鐵柱,都是左手拿著手電筒,同時端著槍,右手搭在扳機附近。
這麼一來,手電筒射出來的光,最先照到的,自然是充滿了金屬質感的五六半槍身和專門放血的三棱刺刀!
五個人之前做的各種應對設想,包括各自要說的台詞,都是針對拎著扁擔和鋤頭的鄉民。
也沒人說,對方一見麵就亮槍亮刺刀啊!
旁邊,還有一隻虎視眈眈的大狗!
“全都從自行車上下來!雙手抱頭蹲下!我讓你們蹲下沒聽見嗎?”
還是那句話,相比於對付老林子裡的野牲口,張紅旗更擅長對付人。
五個縱火犯,四個人隻覺得這靠山屯的民兵也太邪性了,兵貴神速到這種程度,莫非全是退伍回來的老兵?
隻有陳明生腿肚子打顫,臉色慘白,牙齒咬的腮幫子都哆嗦!
他和張紅旗交談過,他記得張紅旗的聲音!
這人,不是應該燒死在家裡頭了嗎?
哪怕沒燒死,不也應該先忙活處理燒毀的房屋嗎?
為什麼,追上來的人會是他!
五個縱火犯看似老實的下了車子,其中一個眼神四處亂瞄,發現攆上來的隻有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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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這貨咋尋思的,同夥都特麼雙手抱頭蹲下了,他卻想要逃跑!
有啥說啥,即便是他能跑掉,還真就以為,所謂的哥們會死扛不供出他來?
“虎頭,上!”
好嘛,本來隻用老實抱頭蹲下,等著接受人民專政鐵拳的教育就行了,這傻逼非要讓虎頭單獨給他上一課!
攏共也沒跑出五米遠,腦袋不清醒的家夥就被虎頭一口咬住腿肚子翻倒在地!
虎頭可是優秀的獵犬,咬中之後,幾乎是本能反應的來回甩頭……
“啊!”
淒厲的慘叫聲,在夜色下傳出去很遠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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