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體重超過一千斤的大棕熊,去掉內臟,大點的骨頭也都不要,還能剩下六七百斤。
身處山林之中,誰也沒辦法精細處理,都是奔著多帶點獵物出山去的,也不至於有啥講究。
正經的,這年頭可沒那老多說道,但凡能帶出林子,就不存在沒有價值這種說法。
也就是拖不出去,但凡能給整到山外頭,那扔掉的大骨頭也是好玩意。
出乎張紅旗意料的,到了最後,那隻豹貓崽子也沒跑,而是乖乖待在趙鐵柱的棉襖裡頭,一路上露個腦袋,時不時喵嗚喵嗚的叫兩聲,再舔舔趙鐵柱的臉蛋子,那可比後世貓咖裡頭的綠茶貓還會來事!
張紅旗和趙鐵柱拖著草爬犁往山外頭走的時候,靠山屯去了幾個一臉嚴肅的乾部。
這幾個人是建設兵團的,專門趕過來處理陳明生五個癟犢子故意縱火案的後續事宜。
事實證明,人民軍隊啥時候都值得信任。
陳明生五個全是插隊的知青,來自不同的地方。
按理說,這五個癟犢子插隊前的審查和考核,都是他們戶籍所在地的人員負責。
但出了事情,人家建設兵團也不推脫,該擔的責任一點也沒落下。
那五個癟犢子肯定落不下好,尤其是陳明生,這貨身上的事太多,越扒拉越觸目驚心。
早些年在杭城趁著混亂,仗著他爹乾那些不當人的事,自然向杭城當地發出協查通告。
另外,陳明生他爹也不是啥好鳥,當年沒少迫害人,許多事情沒有證據,甚至沒人舉報,這一回陳明生給他爹那些爛事也都抖摟出來了,那老王八也落不了好。
“那就是個披著人皮的畜生,吃槍子都是便宜他了!”
建設兵團的乾部提起陳明生,依然是滿臉的憤慨。
老支書四爺爺吧嗒著嘴:“咋能有這樣式兒的畜生呢?放在過去,得活扒了他的皮綁到山裡頭,讓蟲子、老鼠給他分吃嘍!”
“唉,是我們的工作失誤啊,讓這樣的壞分子混進了兵團裡。”
“這哪能怪你們呢?他們當地送過來的,你們也不能不要不是?”
“老支書,不提那敗興的玩意了,那戶房子被燒掉的人家,您帶我們去看看吧,我和他們商量一下子怎麼賠償吧。”
“成。”
就這麼的,老支書帶著建設兵團的人去了張旺財家裡。
原本初二那天,張栓柱是想跟著張紅旗回他買的那院子的。
這貨躺在炕上不能動,好些事也算是琢磨明白了。
當時他還不知道董先生是個騙子呢,就尋思,啥千年白狐仙兒的,自己腿都斷了,樂意咋折騰就咋折騰唄。
最起碼吃的好,躺炕上也不遭罪,比待在張旺財家舒坦多了。
至於說害了自己的性命,張栓柱還真不怕。
倒也不是這癟犢子膽子大,而是真想整死他,前頭張紅旗有的是機會。
既然一開始沒整死自己,那往後肯定也不會要自己的小命。
張栓柱的想法就是這麼樸素且直白,倒也沒啥不對的。
可張旺財不這麼想。
死活要把他大哥給帶回家。
為啥這貨非要給自己家整個累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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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張旺財自覺看的長遠。
在張旺財看來,他大哥兩條腿養個一年半載的,就能好。
別說乾不了重活啥的,大隊掙工分的時候,好些人下地都偷奸耍滑的,也不缺他大哥這一個。
成年男人一天的工分可比婦女多,正經的,養張栓柱一年半載的不虧。
再加上,張紅旗是惹不起,可不還有李秀芝和一幫孩子們嗎?
不是有那誰說過嘛,你不能總在家吧?
哪怕被李秀芝用撅把子轟的直尿炕,張旺財固有的印象,自己的嫂子是個心軟的。
等緩過這一陣,讓大哥服個軟說幾句好聽話,未嘗不能從李秀芝手裡劃拉點好玩意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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