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紅旗和趙鐵柱小哥倆出了老林子,先回了一趟靠山屯,留下點鹿肉,剩下的裝借來的大車上,直奔三合堡。
靠山屯這邊是沒聽到啥風聲,三姑張敏敏和三姑父吳勝利壓根就不清楚,他們柳條屯子出了人命案子。
“紅旗,那娘們不會誆咱的吧?”
路上,趙鐵柱一直犯嘀咕。
按理說,柳條屯子出再大的事,和他也沒啥關係,可他就是不樂意被人騙。
山裡的時候,趙鐵柱是真信了那娘們的話,那娘們臨走,他還給了好些烙餅和苞米麵餅子。
“我覺著她指定沒全說實話!”
張紅旗這幾天也沒少琢磨,“但柳條屯子老吳家,肯定是被屠了!”
畢竟前頭花三姑那一幫子,一直表示不會放過老吳家的。
甚至張紅旗懷疑,花三姑他們之所以去了一趟靠山屯,是因為準備對付老吳家的各路人手沒湊齊!
真湊齊了,估摸也就顧不上自己和趙鐵柱了。
這事,不管那娘們說的幾分真幾分假,都得去找柳正骨商量一下子。
老吳家在柳條屯子開枝散葉的,誰知道他家多少成年男丁?
真要是全特麼屠了,那得是驚天的大案子!
這裡頭有個關聯,張紅旗和趙鐵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去柳條屯子打過狼。
後來雖然沒再參與,可他倆抓到人了,也拿了老吳家的懸紅!
這玩意,最低十幾條人命呢,但凡沾染上,就不是三五天能脫乾淨的。
“你倆那就不叫事!”
柳正骨顯然已經知道柳條屯子發生的事情了,“我跟你倆說,誰問就是去打狼了,結果沒打著,其他的一概不知!
啥幾波懸紅不懸紅的,都沒打著,哪來的懸紅?”
“骨頭爺爺,俺們不認賬好說,可人家公安聽不聽還是兩回事呐。”
趙鐵柱也琢磨這事不保險。
柳正骨嘿嘿一笑:“又沒人專門去找你倆,你說人家公安知道這事不?
孩子,你倆安穩的,別想那有的沒的。
老吳家能管事的,死絕個逑了,家裡操辦後事的,都隻能讓個八九歲的娃娃來頂了。”
張紅旗和趙鐵柱麵麵相覷。
不是說,隻屠了老吳家成年的男丁嗎?
“有人發了瘋,壞了規矩,說是殺紅了眼,可實際上是瞅準了時機,特意要斷了老吳家的根!
老吳家那個娃娃,還是串門子沒回來,躲過去了。
要不然,估摸也留不下。”
柳正骨倒是沒覺得這裡頭有啥不對的。
你們家老太爺當初坑別家的時候,可沒留手啊!
別說八九歲的男娃娃了,懷裡抱著的,也沒跑了!
也就花三姑一幫子,非要說什麼冤有頭債有主的,咋,你們不是吳家的人?你們沒沾吳家的光?
你們多喘一口氣,多吃一口糧食,多喝一口水,裡頭都攙著各家各戶的怨魂呢!
“你哥倆在山裡遇見的,應該就是那個發了瘋的,有個諢號,叫花狐貂。”
再多的,柳正骨也不樂意給小哥倆說了。
畢竟這行當就是一汪瞅不見底的渾水,知道太多沒啥好處。
趙鐵柱對這些江湖勾當,倒是挺感興趣的。
可他有一點好處,聽話。
柳正骨不讓他知道,他也就不瞎打聽,反倒是這貨覺得自己那幾張熊油烙餅和苞米麵餅子不白給,頓時就樂嗬起來。
張紅旗倒是多想了點,可也就是想想。
什麼江湖豪傑,什麼快意恩仇,坑傻子呢!
反倒是,張紅旗有點理解那個叫花狐貂的女人。
別說她殺性重,也別說她下手狠辣。
按照年齡算,當年她還真就記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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